一时间,二房院里骂声不断,互相指责埋怨,鸡飞狗跳,与隔壁大房的安稳温馨形成鲜明对比。
夜色渐深,各家灯火陆续熄灭。周玉婷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白日里周玉兰那句“这方子可不是你该有的”,还在耳边不停打转,让她心头隐隐不安。忽然,院墙外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,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,缓缓掀开一条细缝往外一看——
月光冷清清洒在地上,周玉兰正蹲在院墙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那双眼睛在夜里亮得发狠,死死盯着大房灶房的方向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,既嫉妒又不甘,还带着一丝窥探秘密的阴鸷。
她在盯饼的方子。
在盯灶房里的一切。
在盯周玉婷身上,她永远学不会、抢不走的东西。
夜色里那道阴鸷的身影,一直蹲在院墙阴影里,直到后半夜,才悄摸摸地起身,一溜烟跑回了二房院里。
第二天一早,周玉兰像是彻底换了副面孔。
往日里要么尖酸刻薄,要么装委屈扮可怜的模样,全都收得干干净净。她破天荒地拎着半把蔫巴巴的野菜,脚步轻轻,往大房院里走来。
吕氏正在灶房门口收拾碗筷,一抬眼看见她,整个人都愣了一下,手里的动作也停了,下意识就多了几分戒备。
周玉兰却抢先挤出一脸温顺的笑,声音放得软软的,看着格外懂事:“婶子,我是特意来给妹妹赔不是的。昨天集市上,是我不对,不该跟着我娘一起胡闹,给你们添堵了。你和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说着,她又往灶房方向望了一眼,眼神轻轻闪了闪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诚恳:“妹妹的饼做得那么好,是我自己本事不如人,心术也不正,往后我再也不惦记她的方子了。”
周玉婷刚从屋里走出来,淡淡扫了她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