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干脆，态度强硬，没有半分退让，与从前那个懦弱可欺、任人拿捏的小姑娘判若两人。

路人纷纷点头称赞，都觉得这姑娘说得在理，反倒觉得二房一家太过蛮横无理，欺负一个小姑娘。

周二郎脸色铁青，阴鸷的眼神盯着周玉婷，想开口呵斥，摆长辈的架子压人，却被周玉婷冷冷的眼神一扫，竟一时没敢出声。他心里清楚，今天这事本就是他们不占理，真闹开了，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是二房。他一向精明好面子，不愿在集市上落个欺负晚辈的名声。

周玉婷不再看他们，转身继续翻动着锅里的糖酥饼，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，饼香愈发浓郁，勾得路人再次围了上来，掏钱购买，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一般。她越是淡定，生意越是红火，就显得二房三人越是滑稽可笑。

王氏三人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尴尬得无地自容。想继续闹，又怕被路人骂；就这么走了，又不甘心，一口恶气堵在胸口。

周玉兰死死咬着唇，看着被人群簇拥、从容利落的周玉婷，看着她轻轻松松赚着银钱、受人夸赞，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恻恻的寒意。嫉妒像毒蛇一样啃着她的心，她不甘心，凭什么从前不如她的周玉婷，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，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好的方子。

她趁乱往前凑了半步，避开旁人的目光，抬眼看向周玉婷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：“你别得意太早，这方子……可不是你该有的东西。”

周玉婷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，心头骤然一紧。

不该有？这几个字轻飘飘的，却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她心上。

她猛地看向周玉兰，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，让她瞬间明白——周玉兰不对劲，她不是随口威胁，她是真的知道些什么。

这个方子，是她靠着灵泉水才做出的独一份味道，旁人就算拿到配比也学不去。周玉兰却说这方子“不是她该有的”，这话里有话，像是知道她身上藏着秘密，知道这手艺来得蹊跷。

周玉婷心头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淡淡收回目光，继续烙饼，仿佛没有听见那句低语。

但她心里已经清楚，周玉兰这个重生者，远比她想象的要麻烦。

这场较量，远远没有结束。

集市上的闹剧一散，周玉婷的糖酥饼反而卖得更快，最后一锅刚出锅就被围上来的路人抢空。铜钱包在粗布兜里沉甸甸的，随手一晃便叮当作响，那是实打实、攥在手里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