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传文被妻子呛得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周敏君已经继续说。
“京市有我们,有老大一家,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好歹还能让老二置身事外。现在这场运动还没完全波及部队,部队还算一片净土。可要是把他调回京市,就算在部队里,距离太近,那些人会放过他?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严厉了。
“你以为他们只会针对你和我?他们要是真想动顾家,会放过任何一个姓顾的?”
顾传文沉默地听着,等妻子说完,才苦笑着摇摇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是我想岔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岔了,你是太自信了。”
周敏君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老顾,咱们都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,都知道战争有多残酷。可斗争同样如此,不是明刀明枪,是暗箭难防,谁也不敢说能稳赢。”
顾传文点点头,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。
两人的手都有些粗糙,掌心都有老茧,那是十几年戎马生涯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说得对,是我太自信了。总想着咱们立过功,有资历,那些人不敢动我们。可现在......”
他没说下去,但周敏君懂。现在风向变了,有些规矩不适用了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顾传文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欣慰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老二这小子,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我看月月那孩子,现在对他可是真上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