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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常胜。”裴钰指着最大的那个罐子。

“这是常胜的媳妇。”他指着旁边一个略小的。

“这是常胜的对手。上次斗输了,我把它单独放,让它反省。”

沈棠棠蹲下来,把每个罐子都看了一遍。常胜叫了一声,另外几只也跟着叫起来,一时间书房里蛐蛐声此起彼伏,像一支走调的乐队。

“它们认识你。”沈棠棠说。

“嗯。我每天回来它们就叫。”

“跟狗一样。”

裴钰想了想,发现这个比喻虽然奇怪但确实准确。他的蛐蛐确实跟狗一样,听见他的脚步声就开始叫。

两人把院子收拾了一遍。裴钰负责搬东西,沈棠棠负责指挥。准确地说,是沈棠棠负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吃松子糖,然后告诉裴钰哪里放得不对。

“那个蛐蛐架往左一点。左边有阳光,但不能直晒。”

“书桌别对着门。有穿堂风,写字会冷。”

“那盆兰花放窗台上吧。虽然快死了,但放那里说不定能活。”

裴钰一一照办。搬完之后他在廊下坐下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沈棠棠递给他一块松子糖,他接过去塞进嘴里。

甜。

午膳是大厨房送来的。四菜一汤,两荤两素,摆了一桌。沈棠棠每样尝了一口,然后放下了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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