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在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,然后低头继续走。
沈砚之在沈棠棠走后,又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苏氏走到他身边,没有出声,只是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。沈砚之低头看了一眼茶杯,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。
“芷衣的事,”他低声说,“是我的错。”
苏氏反握住他的手:“不是任何人的错。芷衣那孩子,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。你拦不住她。”
“我根本没拦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甚至不知道她心里有人。三年了,我一点都没察觉。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察觉。芷衣太聪明了,她要是想藏一件事,谁也发现不了。”
沈砚之没有说话。
窗外桂花落了满地,金黄一片,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子。
族中长辈是午后到的。
沈家祠堂里坐满了人。沈母坐在上首,眼睛已经哭得没有泪了,只是红肿着,神情木然。沈砚之坐在她旁边,脸色沉静,不说话。
族叔沈伯安最先开口。他是沈家目前辈分最高的人,头发白了大半,说话慢条斯理,但每句话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,拔不出来。
“芷衣这丫头,太不懂事了。裴家的婚事是先帝在位时定下的,两家交换过庚帖,满京城都知道。她现在跑了,沈家怎么跟裴家交代?”
没有人接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