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舟在墓园待了一整夜。
我飘在他身边,看着他对着我的墓碑说了很多话。
从我们第一次见面,到他破产那天我指着鼻子骂他,再到后来我抱着慕慕在他公司楼下摆摊。
“你那时候真瘦。”
他忽然说:“脸上一点肉都没有,抱着孩子蹲在那儿,跟只流浪猫似的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我以为你是装的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:“你一直都会装可怜,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了就蹲在墙角哭,我一来你就抬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我。”
“其实你根本打得过他们,你就是想让我哄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是啊,那时候我好痛啊,其实我想让他哄哄我的。
“那天你抱着孩子在我公司楼下,我其实看见了。”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掌心。
“我看见你女儿伸手要我抱,你赶紧把她搂回去,自己在那儿擦鞋,有人给你钱,你笑着谢谢,那笑容跟我认识你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就想,你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。”
“你背叛了我,你把我踩进泥里,你怎么还能笑得那么干净?”
他的声音碎成了渣。
“后来你死了,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林栀,你让我恨了你五年,现在我知道了,你满意了?”
“可我他妈还是恨你,恨你到死,都没告诉我为什么。
他转身下山,背影孤零零的。
身后只剩下一阵山风。
他回去的时候,立马就让人找到了我当初那个“奸夫。”
男人怒不可遏。
“我只是拿钱按交代办事,我知道什么!”
顾寒舟什么威胁都试过了。
却仍然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找了好多人调查。
除了我那五年带着孩子过得有多不好之外,没有任何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