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氏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为难。
家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,这几日天气恶劣,风雪又大,根本没法出门寻吃食。顿顿都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,别说养伤补身子,就连填饱肚子都勉强。她摸了摸女儿单薄瘦弱的身子,心里又是一阵发酸。
周玉婷见状,小声试探着开口:“娘,我头已经不怎么晕了,山上应该还有野菜和野果子,我明日就上山去找找好不好?就去山脚那边,不远的。”
吕氏当即摇了头,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头上还带着痂的伤口,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心疼:
“不行,外头风雪还没停呢,山路又滑又冷,你才刚捡回一条命,怎么能再往山上跑?万一再受了凉,或是不小心摔着碰着,娘可怎么活?”
周大郎也在一旁附和点头:“你娘说得对,这天气实在不适合出门。再忍忍,等过几日天放晴了,路好走了,爹陪你一起上山。”
周玉婷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,却也知道爹娘是真心为自己着想,只得乖巧应道:
“……好,那我等天晴了再去。”
她心里暗暗盘算,左右也不差这几日,等风雪一停,便借着上山的由头,从空间里拿出些东西来,好好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,也让爹娘不用再为吃食发愁。
另一边,二房屋内。
王氏一进门,就忍不住压低了声音,一脸肉疼地对着周二郎抱怨:“七十文啊!那可是七十文!够买好几斤粗粮了,就这么给出去了?我这心里跟割肉一样疼。”
周二郎皱紧眉头,伸手将门掩严实,才沉声道:“喊什么喊?怕爹娘听不见是不是?”
“我就是不甘心!”王氏撇了撇嘴,“明明是那玉婷自己笨,没抓稳树枝摔下来的,凭什么全都算在咱们玉兰头上?”
周二郎瞥了一眼缩在墙角、一脸委屈的周玉兰,没好气地呵斥:“还不都是你平日惯的?小小年纪就知道撺掇别人,今日若不是爹娘压着,真闹到全村人面前,咱们才叫真的没脸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