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,软塌塌地倒在了碎砖堆里。
一个。
林晚把他拖到暗处,用绳索捆了手脚,破布塞嘴。
然后翻身进入废房子第三间。
灶台就在正中央,灰扑扑的,看着和普通灶台没什么两样。
但全息屏幕清楚地标注出了——灶膛右侧的第二块青石板下面,就是地道口。
林晚弯腰,双手扣住青石板的边缘,轻轻抬起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,夹杂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臭味。
是人的味道,是长期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、连洗都没法洗的人,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。
林晚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地道口是一段不到两米的土台阶,踩上去“咯吱”作响。
全息监控显示——守卫还在打瞌睡,距离地道口约五米。交易区的两个人在更深处,距离约十五米。
林晚无声地滑了下去。
土台阶尽头是一段弯曲的甬道,高度只够弯腰通过,两侧是夯土墙,地上铺着发霉的木板。
守卫蹲在甬道尽头和地窖大厅连接处的一张小板凳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半瓶白酒搁在脚边。
林晚摸出电击棍,脚步轻得像猫。
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——
“滋——”
蓝光在逼仄的甬道里炸开,亮得几乎刺眼。
守卫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整个人从板凳上滑下来。
林晚跨过他的身体,弯腰钻进了地窖大厅。
煤油灯在角落里发出昏黄的光,把整个地窖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橙色。
眼前的场景比全息屏幕上看到的更触目惊心。
堆成小山的粮食袋子上写着“国家救济”四个大字——有的已经被划掉涂改了,但痕迹还在。
布匹、煤油、罐头,甚至还有几条卷烟,全部码得整整齐齐。
而最深处的角落——
三个笼子。"
两个民兵,一个扛枪的站门口,一个坐在桌子后面负责检查。
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,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,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。
检查的那个民兵大约四十来岁,瘦脸,戴着一顶旧棉帽,动作慢吞吞的,但眼神很贼。
“介绍信。”
排在前面的两个老汉递上介绍信,瘦脸民兵翻看了一遍,点点头放行。
又过了两个挑担子的妇女,同样查完放行。
很快就轮到了林晚和赵翠兰。
赵翠兰先上前一步,把军属证递了过去。
“同志,我是军属,男人在北疆当兵,带孩子去探亲的。”
瘦脸民兵接过军属证翻了翻,目光在赵翠兰脸上扫了一圈,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婴儿。
“刘建军,北疆军区,连长。”
他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“行,过吧。你路费还够不够?县里救济站可以管一顿饭,在西街尽头。”
赵翠兰连声道谢,抱着孩子往里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回头望着林晚。
林晚走上前。
“介绍信。”
瘦脸民兵抬眼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军帽压得很低,半张脸被帽檐遮住。
一身旧军装,虽然旧但干净整齐。
脚上是一双解放鞋,沾了不少泥巴。
看着倒是像个军嫂。
但没有介绍信,就是说破天也不行。
“我的介绍信在路上被流民抢了。”
林晚的声音不急不缓,同时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那封信。
“这是京都军区政治部寄给我父亲的公函,上面有军区的公章。我父亲是烈士林正国,前三个月在边境牺牲的。这是他的女儿,就是我。”
她把信平平整整地展开,放在了桌面上。
瘦脸民兵接过信,低头看了一眼。
信纸确实是部队专用的,抬头有“中国人民解放军”红色字样,末尾盖着京都军区政治部的朱红公章。
但他看完后,眉头反而皱了起来。"
林晚一脚踹在他心口,眼神如刃。
林大壮哪敢隐瞒,哆哆嗦嗦地全招了。
“在……在土炕底下的第三块砖下面,抚恤金、粮票,还有一封信!”
“那信是京都寄来的,说是给你的婚约,我妈想留给大姐……”
林晚眉头微皱,婚约?
她一把将林大壮电晕,没时间听他废话。
全息监控再次扫描,这一次,她不仅锁定了家里的财物,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。
村长赵老六家的地窖里,竟然冒着浓郁的红光。
叮!检测到非法囤积粮食:陈年大米5000斤、杂粮2000斤!
搬运至超市空间可触发“正义使者”奖励,宿主体质将获得提升!
林晚眼神一闪,这些粮食,恐怕是村长截留的国家救济粮。
在这个饿死人的年代,这些粮食就是全村人的命。
既然被她发现了,那就一个米粒儿也别想给这群蛀虫留下。
林晚翻开林大壮交待出来的那封信。
信封上赫然写着:京都军区,顾昭衍。
而根据原主的记忆,她肚子里的孩子,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男人的。
林晚冷笑一声,收起信件。
京都,她一定会去,但在走之前,她要让这群极品倾家荡产。
夜色如墨,大王村陷入了死寂。
林晚身形敏捷地潜回了那个充满噩梦的家。
她熟练地撬开土炕底下的青砖,一个铁盒子露了出来。
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四十二块钱,还有十五斤粮票、三尺布票。
这在六零年,是一笔足以让人红了眼的巨款。
林晚将东西全部收入系统空间,目光落在那封信的末尾。
“你家闺女已于去年到达大院,婚事筹备中。”
林晚瞳孔骤然紧缩,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火。
去年到的不是她,那是谁?
王桂花的大女儿林娇娇去年确实进了城,说是去当学徒工。
原来,那对母女竟然顶替了她的身份,去京都享清福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