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箱,一千五百发。
民兵队副队长的武器库?还是从别的渠道截留的军需物资?
不管来路如何,这些东西落在一个搞人口买卖的黑市头目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
林晚把三箱子弹全部收进空间。
然后扫视整个B区——粮食袋子上“国家救济”的字样和杨家坳的如出一辙,布匹、煤油、罐头一样不少。
她没有动这些东西。
这些是罪证的一部分,需要留给公安局的人看。
但有一样东西,她带走了。
储货区角落的地面上有一个铁皮罐子,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——“火药”。
林晚打开罐子看了一眼。
黑火药,大约有三四斤。
这种土制火药在六零年的乡下很常见,猎人打猎、开山炸石都用得到。
威力不算大,但在密闭空间里引爆——足够把这个地窖炸塌。
林晚从空间里取出一段从超市五金区拿的慢燃引线。
这种引线的燃烧速度是每分钟约三十厘米,她截了一段两米长的——大约六分半钟的延时。
足够她跑出安全距离。
她把火药罐放在B区和A区连接处的承重墙根下——全息监控显示这面墙是整个地下结构的关键支撑。一旦崩塌,整个地窖都会坍陷。
引线的一端插入火药罐,另一端拖到甬道的拐角处。
最后看了一眼那十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看守。
安眠药的效力至少还能维持两个小时。
但火药引爆后的坍塌——不会给他们留下太长的反应时间。
林晚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她弯腰,一个一个地把这十个人拖出了地窖。
从甬道拖到猪圈外面的空地上,十个人一字排开。
大冬天的野外,零下十几度,等他们被冻醒的时候——证据已经在公安局了,黑市也已经不存在了。
但人还活着。
这是底线。
林晚不是法官,她没有权力判谁生死。
该判的事情,交给法律。"
“干什么的!我没犯法!你们凭什么——”
“钱大勇已经交代了。”齐科长不紧不慢地说。
“他说他和家属院里一个叫刘翠的女人有联系,黑市的部分物资是通过传达室周转的。”
刘翠手里的信封“哗啦”一声散了一地。
其中有两个信封上——全息监控清晰地扫描出了收件人的名字。
一个寄给“大王村王桂花”。
一个寄给“西风村钱大勇”。
刘翠浑身剧烈地发抖。
她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半天,挤出一句话——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么黑市……钱大勇我认识,但我们只是……只是普通朋友……”
“带回去慢慢说。”齐科长朝便衣点了下头。
两个便衣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刘翠的胳膊。
刘翠像个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萎了下去。
但被拖到传达室门口的时候,她突然回头,朝三号筒子楼的方向嘶声喊了一句——
“娇娇——!别怕——!姨什么都没说——!”
这一嗓子,把院子里正在看热闹的军嫂们全喊愣了。
张秀芳——那个管事嫂子——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操场边上,瓜子磕到一半,嘴巴张成了O型。
“刘翠跟钱大勇有关系?”
“那个钱大勇不是搞人贩子的那个吗?”
“天呐——刘翠不是林晚带来的小姨吗?”
“什么林晚——那个林晚到底是真是假啊?”
议论声像滚水一样在院子里沸腾起来。
三号筒子楼二层的窗帘猛地被拉上了。
林娇娇躲在窗帘后面,双手死死地攥着布帘的边角,指甲陷进了布料里。
全息监控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窗帘——
林娇娇当前心率:112次/分钟。
面部微表情:恐惧+愤怒+计算。
行为预测:高概率在24小时内发起反击行动。
林晚收回目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