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黄......黄嘉瑞?」杨宁惊恐地后退一步,脸色煞白,「你们......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」
黄嘉瑞看都没看她一眼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我的脸,指尖却穿过了我的魂体。
他的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悔恨。
「语语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」
我看着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这是我死后,第一次流泪。
楚飞廉走上前,脱下自己的外套,轻轻披在我身上,尽管那衣服同样穿透了我的身体。
他的声音温柔又心疼:「别怕,我们都在。」
谢知屿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扫向瑟瑟发抖的杨宁。
「在网上造谣,毁人名誉,看来,你们杨家是不想在京城待下去了。」
杨宁吓得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「不......不是我!是......是爸妈!是他们发的帖子,不关我的事!」她语无伦次地狡辩。
「是吗?」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是律师秦墨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录音。
正是那天晚上,杨宁和爸妈在水镜前的对话,一字不落。
「......你们去找一个叫李大师的人,他有办法......让杨语永世不得超生!」
铁证如山。
杨宁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
「把她抓起来。」黄嘉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两个鬼差立刻上前,将瘫软如泥的杨宁架了起来。
「不!放开我!我是冤枉的!」杨宁疯狂挣扎,「姐姐!你救救我!我们是亲姐妹啊!」
我冷漠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直到这一刻,她还在试图用亲情绑架我。
可她忘了,是她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情分。
杨宁被拖了下去,永夜宫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九个男人围在我身边,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他们彼此对视,眼神复杂。
最终,还是性子最直的电竞大神凌澈打破了沉默。
「所以......你们都是杨语的前男友?」
众人:「......」
"
......
每一笔,都是泼天的功德。
而这些功德,都源源不断地汇入我的体内,巩固着我冥后的地位。
我看着册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我得了罕见的基因病,医生断言我活不过二十五岁。
为了不让他们在我死后伤心,我从二十岁开始,每交往一个男友,都在感情最深时,用最伤人的方式逼他们分手。
我说黄嘉瑞给不了我想要的奢侈生活,转头就和更有钱的楚飞廉在一起。
我说楚飞廉只是个戏子,配不上我的野心,又攀上了家世显赫的谢知屿。
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嫌贫爱富、水性杨花的女人。
我以为他们会恨我,然后开始新的生活。
没想到,他们竟没有一个人相信。
他们在我死后,用各自的方式,表达着对我的怀念。
这份深情,沉重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而另一边,杨宁因为嫉妒,魂体都开始变得不稳。
她被分到了地府最偏僻的角落,每天看着我享受无上尊荣,而她只能与孤魂野鬼为伴。
她不甘心。
一天夜里,一个鬼差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。
「冥后殿下,不好了!杨宁她......她通过黑市的阴阳路,联系上了阳间的活人!」
3
我赶到时,杨宁正对着一面水镜,声嘶力竭地哭喊。
镜子里,是爸妈那张焦急的脸。
「宁宁,我的好女儿,你在下面过得怎么样?爸妈给你烧了那么多东西,收到了吗?」妈妈哭着问。
杨宁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哽咽道:「爸,妈,女儿不孝,女儿过得不好!」
「杨语她......她当了冥后,就处处打压我!她抢走了你们给我烧的所有东西,还把我关在水牢里,每天用鞭子抽我!」
她一边说,一边掀开自己的衣服,露出魂体上几道浅浅的裂痕。
那是在投胎大比上,她因为嫉妒攻心,自己震伤的魂体。
此刻,却成了我「虐待」她的铁证。
爸妈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