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皓看见了,嘴里下意识飚出一句脏话。
“他是不是背着你玩女人?我就说你平时对他死心塌地的,怎么突然要离婚,兄弟我替你去教训他。”
许云舒一把拉住他,平静开口。
“你刚才不是问我,苏清禾是谁吗?是他前未婚妻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,秦皓憋得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离婚的事麻烦你了,明早之前我要看到离婚协议。”
许云舒说完,下车,迎上阮铭屿的视线。
阮铭屿看见她脸颊还肿着,嘴角淤血没化开,蹙了蹙眉想检查她的伤势。
她偏头躲开。
“阮总来报社是有工作上的指示?”
“云舒,昨晚临时出了意外,而且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向来没有你处理不了的事。”
是啊,就因为她独立惯了,所以他理所应当觉得她是铜墙铁壁,刀枪不入。
“假新闻的事我已经替你澄清了,他们不会为难你。”
“谢谢阮总。”
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看得阮铭屿莫名一阵烦躁。
“还有一中教师猥亵案那个新闻,你不必再跟了,案件下周开庭,他没有胜算。”
许云舒猛地看向他:“你明知道他是无辜的,为什么......”
“许云舒,法律讲证据,不是靠直觉,你那些报道已经引起社会大众不满,认为你包庇猥亵犯,对报社造成很不好的影响。”
“从明天起,你写的那些关于他的调查报道都会驳回,不予刊登。”
许云舒看了他很久,看得眼睛酸涩,才笑着问:“是因为原告的辩护律师是苏清禾,而她,只能胜,不能败,是吗?”
阮铭屿眉间滑过一丝不悦:“这件事和她无关,我只是就事论事。我还有个会,你有什么不满,等晚上回家再说。”
看着他逐渐走远,许云舒漠然地扯了下嘴角,却笑不出来。
半年前,律界突然杀回来个海归,屡战屡胜,从无败绩。
有人说她背后有大靠山,只要靠山不倒,她就会一路赢下去。
最后被人扒出是阮铭屿。
而偏偏许云舒在工作上和苏清禾有了交集,工作结束后,苏清禾问她:“你就对我和你老公的事一点不感兴趣吗?”
许云舒一直绷着的弦在那一刻突然断了。"
接下来三天,许云舒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网爆。
一段私密音频的流出更是将她推上风口浪尖。
她颤抖着手点开。
是苏清禾的声音。
“铭屿,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她。男老师猥亵女学生这件事已经造成很恶劣的影响,所有人都在讨伐加害者,只有许云舒在替他伸冤。”
“以前也是,别人在为受害者愤愤不平,她在替黑心老板讨公道,别人在替医疗事故的死者惋惜,她在为医院开脱找借口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,她会拖累整个报社。”
片刻沉默后,响起阮铭屿凉薄的声音。
“这些年她走了歪路,是我的责任,我来负责。”
音频结束,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。
铺天盖地的辱骂如同狂风暴雨朝许云舒再次袭来。
“原来是惯犯了,她这么喜欢当逆行者,是有什么特殊癖好?靠博眼球上位的无良记者该千刀万剐。”
“仗着老公有本事就为所欲为,现在连老公都不站她了,我看她离进去不远了。”
许云舒关掉手机,屏蔽所有谩骂和诅咒。
四肢冷到僵硬。
阮铭屿说她走了歪路,就是间接认可苏清禾说的一切,也否认她过去所有努力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苏清禾说的每件事,她都没有做错。
还记得以前,许云舒每次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时,阮铭屿总会鼓励她:“你只要知道自己做的事正确且有意义,大胆去冲,我永远在你身后为你兜底。”
原来他的永远,保质期这么短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是阮铭屿回来了。
手里拎着一只蛋糕,还有一份文件。
“今天你生日,吃完饭再谈其他。”
他点了蜡烛,招呼许云舒过去许愿。
许云舒站着没动:“难为阮总这么忙还记得我生日。”
阮铭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:“云舒,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?”
她笑笑:“我也很想知道,阮总要怎么负责我这些年的歪路?”
他脸色变了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