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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望远镜的金属外壳,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
他自己都没搞清楚,为什么要让小李把那件大衣送过去。

只是昨晚看到她在那间四面漏风的煤球房里,冻得嘴唇发白的样子,这件大衣就鬼使神差地送了出去。

“团长?”指导员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。

“全体负重二十公斤,越野五公里!”霍枭放下望远镜,冷厉的声音响彻训练场,“现在出发!”

空行硬切。

桑榆裹着那件沉重的大衣,刚走到二号楼的楼梯口。

一阵浓烈的、甜腻的雪花膏香味顺着冷风飘了过来,硬生生盖住了大衣上那股清冽的松木气味。

脚步声停在身前。

桑榆停下动作,抬起头。

林若兰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这位文工团的台柱子,今天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的确良军衬衫,外面套着收腰的列宁装。皮鞋擦得锃亮,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
林若兰没有说话,视线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,一寸寸刮过桑榆身上那件大得滑稽的军大衣。

嫉妒让她的五官微微扭曲,但很快又被她用傲慢掩饰了过去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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