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藏起烫伤的手,“无碍。”
裴峥仔细打量片刻,见她除了脸色发白,并无异样,松了一口气,“抱歉,刚刚回京,还未习惯……”
沈清辞摇头,“二弟有警惕心是好事,如此才能在战场安然归来。只是……可惜我熬的鸡汤。”
裴峥盯着地上色香俱全的鸡肉,沉默了片刻,屈膝捡起一块放入口中,沈清辞连忙伸手阻拦,他却侧身躲开,距离不远不近。
疏离、有礼。
“无碍。边关五年,别说脏了,饿急了,连人肉都吃。”
“……很苦吧?”
苦?算是吧。
先帝残暴昏庸,时常粮草不济,可苦的从来不是饥肠辘辘的深夜,也不是刀尖舔血的日子,更不是归来时,母亲厌恶嫌弃的眼神,
而是来时路上的兄弟们一个个阴阳两隔 ……
“嫂嫂若是没事,就回去吧,我还有公务要忙!”
不吃这一套?
沈清辞眸色一沉,余光突然扫到石桌上的舆图,
“这是?”
裴峥迟疑片刻,还是道:“淮西的舆图,陛下命我查一桩案子,查到淮西就断了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