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啊！”
沈知砚紧紧盯着她的脸庞，向来清贵淡漠的人此时竟有些小心翼翼：“那些蛇有毒，经过治疗后你或许可以站起来，但以后不能跳舞了……”
倪青澜茫然地看着他：“什么叫不能跳舞了？”
“不会啊，之前骨折的时候医生都说不影响……”
沈知砚别开了脸。
倪青澜意识到什么，大脑变得空白。
眼前闪过许多东西。
年幼的女孩儿在镜子前一遍遍跳舞。
穿着长裙的少女在舞台上绽放光彩。
粉丝眼中带着星辰，热切地说：“太喜欢你的舞蹈了，有种惊人的生命力！”
她学了那么多年舞蹈啊。
这辈子最爱的事业，居然毁在她孩子手里！
看她表情空白，眼泪却不自觉下流的模样，沈知砚也有点慌了：“别哭，我已经狠狠罚了沈泽了！”
“以后我来做你的腿，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！”
他哄了半天，倪青澜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如裂帛：“倪晚宁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倪晚宁呢！是她让沈泽放的蛇，是她毁了我！”
积聚在心中的怨气终于爆发，倪青澜骤然抬高声音。
沈知砚的身形僵了僵，把她搂进怀里：“你知道晚宁精神不稳定，这事不能怪她。”
“你等一等，过段时间世界最顶尖的精神疾病专家李老会来给她治病。等她好了，我让她给你道歉！”
沈知砚是如此信誓旦旦，但倪青澜只是疲倦地闭上了眼。
为什么还会期待呢。
早该认清楚了，世界上没有人爱她。
她低声说：“道歉就不用了。”
毕竟她等不到那个时候。
再过半个多月，她就可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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