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给了台阶下,太后自然听懂,心里发苦,却不得不强撑着做样子。
“皇帝放心,贵妃聪敏,能担大任,吾也会多看顾着。夏宫乃皇帝私院,吾这个做皇帝母亲的,自然不会让皇帝后院不安。”
这样掏心窝子的话,姬珩并无感动,面色依旧平淡,连方才叮嘱贵妃多食些素的态度都比不上分毫,只道:“朕多谢太后了。”
太后没再说话,心口那股子气终究是没下去。
夏皇性情淡漠,自幼不亲父母,又早慧,接触权力后养成高处不胜寒的气性。
如今对贵妃做出三两举动来,说的话,看过去的眼神,无不是特例,细心照料。
举国上下承认的偏爱,将来史册上还会记载皇帝情深,纳二嫁之身入宫为妃。
太后自然不同意皇家礼聘阴氏女,可夏皇成为新皇的头日,先帝连丧仪都没办,竟发去新朝第一道圣旨,让臣子与正妻和离,还是同为皇族的端王世子。
端王与驾崩宾天的先皇可是亲兄弟,夏皇与端王世子是堂兄弟。
最先得知消息的上京权贵不可谓不哗然,可又有哪个敢触新皇霉头?
一位以铁血手腕重登帝位的储君,手握兵权,新贵皆东宫旧臣,新皇心腹,这等阵营,无人敢言。
太后更不会去说了。
长秋殿得知时,圣旨已快马加鞭赶去端地,颁下那天,阴氏女就必须按照旨意言,动身返回上京,带不走的十里嫁妆后续慢慢送入京师阴家。
用过晚膳,从长秋殿出来回程的时候,贵妃没僭越用到銮驾,就连贵妃仪仗也没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