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新人,我没有给她笑,那旧人,也从头到尾没有哭。
她从来不哭,从来不闹。从来不让我为难,她只是坐在那里,一针一线,绣着孩子的衣裳。
灯灭了。
她的影子消失在窗纸上,我们隔着这扇窗,隔着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多近啊。走进去,不过几十步。
多远啊。走进去,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雪落了一夜。
我站了一夜。
天边开始发白的时候,凌风来了。
他站在院门口,没有进来,只是远远地看着我。
我知道,该走了。抖了抖肩上的雪。脚下积了厚厚一层白,踩过去,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,她不知道我来过。不知道我在雪里站了一夜。不知道我为了她,把另一个人晾在新房里,用一杯酒,骗了她一辈子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样也好。
我转身,走进晨雾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