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静地打断了他。
“陛下，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，吃不吃药都于事无补。”
他的眼眶渐渐红了，素日里威严的帝王此时竟也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怎么会呢？朕一定会把你治好的，朕有全天下最好的御医！”
“阿昭，你答应过朕的，要为朕赢下一百场胜仗做朕的皇后，现在还差最后一场，你怎么可以放弃！”
我垂眸一笑。
“陛下一句戏言而已，以往是阿昭不懂事，才当了真。”
“不是戏言！”
他半跪在我榻前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朕是皇帝，君无戏言。这么多年，朕一直没有册立皇后，阿昭，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吗？”
他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“从前是朕轻信他人，以后不会了。眼下北狄兵临城下，朕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。”
“你从前的盔甲和长枪，朕已经为你取回。”
他示意我去看房间里被擦拭一新的铠甲，眼里带着恳求。
“等你得胜归来，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。”
我无声地叹了口气，翻身下榻，撩起裤脚，摊开手掌。
“陛下。”
我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。
“你看。”
赤裸的脚踝处骨节错位，脚趾歪歪斜斜，满是伤痕，赫然已经畸形。
慕容毓后退半步，震惊不已。
半晌，他沉默着蹲下身，颤抖着手，轻轻抚上我的伤口。
他的声音颤抖而嘶哑。
“谁做的？朕要杀了他！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
我轻轻说道。
“重要的是，阿昭已经是一介废人，不能再为陛下效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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