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愿让父母担心,咬着牙用颤抖的手,自己签了字。
那时候他在生死边缘挣扎,她在产房,为许成风生产。
女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不安地扭动了一下,小嘴瘪了瘪,像是要哭。
周叙白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宝宝不怕,爸爸在。”随后抱着女儿离开。
季逢春看着周叙白消失在人群里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
许成风眼神担忧:“逢春,周先生那要不要去解释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季逢春语气有些烦躁,“他爱怎么想怎么想。”
只是心里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越来越浓。
许成风得意地笑了笑,拥着季逢春回家。
从那以后,周叙白不再过问季逢春的任何事。
她夜不归宿,他安然入睡,一夜无梦到天亮。
她在朋友圈晒给许成风父子庆生的照片,他随手划过,面无表情,像看到一条无关紧要的广告。
也不再和她争吵,季逢春说什么,他都答“好”、“行”、“你决定”。
她故意提起许成风,说“成风最近心情不好,我多陪陪他”。
他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周叙白变成了季逢春从前最想要的那种丈夫。
不吵不闹,不争不抢,不管不问,给她绝对的自由和空间。
可季逢春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。
家里安静得可怕。
以前周叙白在时,家里总有声音。
他做饭的声音,打电话跟聊业务的声音,追着她问“今晚回不回来吃饭”的声音。
现在,只有钟摆的滴答声,和女儿偶尔的啼哭声。
这天晚上,季逢春难得早回家,周叙白正坐在客厅逗女儿。
季逢春站在玄关,看了很久,眼里闪过一丝愧疚。
走过去坐下开口:“那个孩子是个意外,成风身体不好,不能打掉。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周叙白“嗯”了一声,手上动作没停。
季逢春等了等,没等到下文。
心里的烦躁终于压不住,她猛地站起身:“周叙白,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