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有幽闭恐惧症,小时候被顽劣的男孩锁在黑暗的废弃仓库里整整一夜,留下了病根。
这件事,她没跟任何人说过,包括霍梵深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深深看了霍梵深一眼,那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然后,她转身,跟着闻讯而来的士兵,朝禁闭室的方向走去。
背影依旧笔直,没有回头,没有质问,甚至连眼泪都没有。
霍梵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越来越重。
不对劲。
自从他把主舞给姜随珠之后,她就不对劲了。
以前,他偏心,他因为成见苛责她,她会红着眼睛,倔强地问他:“霍梵深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这样看我?”
虽然他不为所动,甚至更烦她这副故作委屈的样子,但至少……她有反应。
可如今,主舞被抢,她不闹;被冤枉推人负重三十公里,她不闹;被关禁闭,她依旧不闹。
她甚至……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没有了以往的委屈、不甘、试图证明什么的执拗,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刚才他分明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只要她像以前那样,哪怕流一滴眼泪,说一句“我害怕”,他或许……就会顺着台阶,让她认个错,事情就过去了。
可她没有。
她平静地接受了。
为什么?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,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,他几乎要冲口而出叫住她。
但最终,他只是站在原地,拳头握得死紧,指节泛白,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