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医生正在摘口罩。
她彻底露出脸的那一刻,我看清楚了。
很漂亮,眉眼之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她的胸牌上写着两个字,周芹。
看见我,周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怎么了?落东西了?”
我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的嘴张了张,终于挤出一句:“医生,我觉得您有点眼熟。”
她扫了我一眼,在我脚上那双高跟鞋上停了一秒。
“当然眼熟,我给你做了九次手术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。
我心头一酸,想继续追问,此时却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是个护士,手里捧着一大束东西。
是一大捧钞票叠成的花束,红彤彤的,扎着金色的丝带,刺眼极了。
护士的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“周医生,你老公又派人送来了钞票花束!这也太浪漫了吧!”
周芹接过那束钱,表情没什么变化,甚至有点厌倦。
她只是把花束随手放在桌上。
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,啧啧出声:“周医生,你老公也太大方了吧!不愧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啊,每次给零花钱都按斤给的?”
傅氏总裁?
我站在那里,浑身一点一点地冷下去。
我老公也姓傅。
他说他叫傅南,是个工地搬砖的,一个月挣两千五块。
他说他没钱,没本事,没背景,配不上我。
甚至说他决定丁克,是因为养不起孩子,不想让孩子跟着受苦。
可他说了这么多,到底哪句才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