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之站在殡仪馆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停车场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记得许晚舟的车就停在这里。
可等他处理完所有手续出来,那辆白色轿车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他拨出那个号码。
关机。
再拨,还是关机。
不安像一根细刺,悄无声息地扎进他的胸口。
结婚八年,他竟然想不出妻子伤心欲绝时会去投奔谁。
“淮之。”林知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柔柔软软的。
“手续都办好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她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。
顾淮之没有抽开,也没有回应。
接下来的一周,顾淮之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。
许晚舟的导师说她已经办了长假,归期不定。
人事处说她提交了停薪留职。
他托人去查航班记录,被告知需要本人授权。
许晚舟像一滴水落入大海,消失得无声无息。
而林知意,也在这一周里,像换了一个人。
起初她只是每天打电话问他过不过去吃饭,语气还是让人挑不出错的温柔。
后来电话变成了探班。
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出现在他律所。
端着自己熬的汤,堂而皇之地向顾淮之的同事和下属展示地位。
再后来,她直接搬了进来。
顾淮之推开家门,林知意从厨房探出头,笑得天真:
“汤马上好。”
“谁让你搬进来的?”
她愣了一瞬,随即低下头,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