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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谨言走后,我在婴儿房的地板上跪了整整一夜。

天亮的时候,眼泪已经干了。

我用指甲抠着地板缝隙里的灰白色粉末。

木地板边缘翘起的毛刺扎进我的指尖。

血珠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。

我把混着血的灰扫进掌心,装进外套口袋里的纸巾包装袋。

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傅谨言走进来。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。

他走到我面前,皮鞋鞋尖停在距离我膝盖一寸的地方。

“冉冉见红了,医生说要卧床保胎。”

我把最后一个带有粉末的瓷器碎片捏进手心。碎片边缘划破了我的掌心。

傅谨言踢开脚边的积木玩具。

“你把主卧收拾出来,搬到次卧去。次卧采光差一点,但冉冉现在闻不了你那些护肤品的味道。”

我站起身,把装满灰和碎片的纸巾袋塞进口袋。

“我凭什么搬?”

傅谨言皱起眉头,伸手去抓我的胳膊。

“宋知宁,你闹够没有?你推了她,我现在没让你赔偿精神损失已经是念旧情。这房子是我买的,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。”
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
我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房产APP,调出电子产权证页面。

屏幕举到他眼前。

“你看清楚,产权人是谁。”

傅谨言的视线落在屏幕上。他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两下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我把手机收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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