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合适。”他又说。
他们认识的那天,是在一个同样下着雨的傍晚。
方常走在细雨朦胧的路边,想着‘花花世界,何必当真’。
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旁,车窗摇下,是一个女孩,他不认识。
“上车。”女孩儿说。
方常上了女孩的车,却觉得女孩儿上了自己的车。
“去哪?”女孩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方常答.
“下去。”
方常被赶了下来。
“黑车而已。”
他望着红色的车屁股苦笑。
晚上,他喊了几乎所有的朋友,去了那家无论是老板还是服务生都早已相熟的小酒吧。
“今晚我请客。”他趴在吧台上笑着说。
“花花世界,何必当真。”服务生也笑着说。
这本是方常醉酒之后最常说的一句话,时
间久了她也学会了。
那晚,他们一如往常地狂欢,为了花花世界,也为了方常今后的吴多。
他们也一如往常地喝得一塌糊涂,把方常一个人扔在了大街上。
所有人都回家了,方常不想回。
“难得遇到下雨天。”他想。
有人跟他说过,阳光明媚固然好,但是太刺眼了。
阴沉的天呢,适合出现在画布上,现实中却又让人感到压抑。
说这话的人,方常自己都记不起她已经被前了多少任。
两人因画画相识,也因画画结束。
传言她嫁给了他们共同的老师,还举行了隆重的婚礼。
方常面对这样的传言,也只是‘哦’一声,用最简单地字眼来掩饰自己的恐慌和愤怒。
他知道,传言中她嫁得那个人,年轻,英俊,有情调,是她喜欢的类型。
“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她总是用画笔指着老师的背影偷偷对方常讲。
方常也总没有放在心上。
方常知道,女友当着男友的面说这样的话确实不用放在心上。
除非,她是在暗示,暗示要分手。
方常从不认为那是暗示,也从不认为自己已经被苏晴分手。
因为他根本没有收到分手的通知。
甚至什么都没有收到。
苏晴只是在某一天忽然地就消失了。
方常去了她父母的家,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。
苏晴结婚的消息传到了方常朋友的耳朵里。
他们吵着要去找那个女人,愤愤不平要为他讨个说法。
方常摇了摇头。
朋友们走了。
很快,他们又回来了,衣服里藏着铁棍。
“废了他丫的。”他们说。
方常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想让她嫁给一个残疾人。”他说。
她,是方常的初恋。
方常是真的爱了,也真的伤了。
他折了画笔,撕了画布,砸了画架,再也不相信爱情。
“花花世界,何必当真。”
是他的初恋唯一留给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