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翻出窗台,重力拉扯着躯干向下坠落。
风刮过耳廓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后背撞上三楼延伸出的钢化玻璃雨棚,玻璃表面裂开几道白色纹路,随后轰然塌陷。
碎片四散飞溅,身体穿过破裂的顶棚,砸在二楼露台的水泥地面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传出,右腿传来骨头断裂的响声。
温热的血液从身下涌出,顺着水泥地的缝隙向四周蔓延。
楼道里传出杂乱的脚步声,防火门被推开,陆衡冲上露台,皮鞋踩进血水里,溅起红色的水花。
他跑到我身边,双膝跪地,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指头颤抖,没有落在我的身上。
“沈蔓!”
他喊出名字,声音沙哑。
我睁开眼睛,瞳孔倒映出他的脸。
“我恨你。”
我张开嘴唇,吐出这三个字,一股血沫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。
陆衡双手抱住头,嘴里发出嘶吼声,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急诊室推车的轮子碾过瓷砖地面,灯光在天花板上向后退去。
医生拿剪刀剪开沾满血迹的衣料,除颤仪的电极片贴在胸口,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向上弹起,重重落下。
麻醉面罩扣住口鼻,气体灌入肺部,视线陷入黑暗。
再次睁开眼,视线里是白色的天花板。
输液管里的透明液体一滴滴落下,顺着针管流入静脉。
陆衡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子上,他的衬衫领口敞开,下巴长出一层青色的胡茬,衣服的袖口沾着变黑的血迹。
看到我睁眼,他站起身,双手按在床沿上。
“你醒了。”
我转过头,看向另一侧的墙壁,窗台上的花盆里,一株绿植掉光了叶子。
陆衡拉近椅子,身体前倾。
“孩子没保住,引产过程中大出血,医生切除了你的子宫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双手缩在被子里,握紧拳头,指甲刺破掌心的皮肤血液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