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靠谱？”苏棠瞪大眼睛，“他们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丸子看着苏棠，眼睛里带着真诚的歉意，“可能就是人家要求高。”

陈倦冷冷开口：“你是不是又跟人家说什么不该说的了？”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那人家怎么无缘无故说你不靠谱？你平时那副样子，谁看不出来你被家里惯大的？”

苏棠也放下筷子，瞪了他一眼。

“那我爸妈乐意惯，乐意宠，又没花你钱，吃你家大米了吗？”

“……你家都破产了，你还非要一直当小公主？一点苦日子过不了？”

“我家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？难道我家破产了，你很开心？一直念叨？”

丸子在一旁小声劝：“陈倦，你别这么说糖糖，她也不想的……”

陈倦没理她，继续看着苏棠，目光里带着疑惑。

“还有，你和周先生是什么关系？你怎么会认识他？他怎么那么护着你？”

苏棠愣住了，“你是说周叔叔？他是我爸的朋友，我爸妈托他照顾我一段时间。”

他想起刚才周聿白看她时的眼神。

“就只是照顾？”

苏棠被他问得莫名其妙：“怎么？你也想被周叔叔照顾？那我去帮你引荐一下？”

陈倦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
最后，他拿起筷子，“吃饭吧。”

-

园林内，小径两侧挂着纸灯笼，远处水榭里有人在唱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，若有若无，像隔着一层纱。

陈倦走在苏棠旁边，脚步放慢了一点。

他刚才在包厢里说的话，确实是重了。

他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女孩低着头，脸被灯笼的光照得柔和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看起来很乖。

他忽然有点后悔。

“苏棠，我刚才说话是直了点，对不起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陈倦道歉？

她认识他三年，从来没见过他道歉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

夜风吹来，带着水汽和桂花的香，他的火气也被风吹散不少。

陈倦忽然又想起那个没成的家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