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就没有过家。
她有时候也会偷偷想,当初被亲生父母扔掉,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太傻了。
就像孤儿院的沈沐哥哥,就因为不会说话,就总被人推搡欺负。
也是因为傻,因为笨,诺诺才只能拼了命地讨好身边每一个人,永远唯唯诺诺、客客气气,连拒绝别人都学不会。她这辈子想要的,从来都不多,一份有五险一金的安稳工作,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,就够了。
可她也知道,陆景然不会同意的。
他那样站在云端的人,迟早要和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结婚的。到了那个时候,他就不需要她这个解闷的玩具了。
那……是不是如果她再乖一点,再懂事一点,把他哄得再开心一点,等到那一天,他心情好,就会愿意放过自己?不会杀掉她?
这个念头像一点微弱的火星,一下子在她灰暗的心底亮了起来。诺诺攥了攥冰凉的手心,悄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鼻尖都跟着微微发酸。
嗯,一定要让他开心。
一定要让他放过自己。
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
夜深得很沉,中山别墅的主卧里只留了盏昏黄的壁灯,把陆景然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地毯上,像一头蛰伏的猛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