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茗可跟了你快十年,当年若非你家老头子不肯,你们婚早结完了,你如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,两夫妻闹得和乌鸡眼似的。”
钟缙闭着眼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,
“提她做什么?”
他没否认。
谢白慢悠悠的追着她,嘲讽的声音响起来,
“听到没?”
她没回头。
谢白继续说,
“要不是因为那天晚上,他身份特殊,为了降低影响,哪有你在这挑刺骂他王八蛋的份?”
“啧,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魏昭已经走到了楼梯,冷冷的抛过来一句,
“你这么为他急,自己把屁股凑上去呗,”
她扭头,阴阳怪气的看着他,“小馋猫。”
走出饭店,正午的太阳刺眼,晃得她眼睛好疼,头也晕沉沉的。
她戴上安全帽,去赶下一个工地。
继续做安全督察。
-
夜晚。
空荡的别墅里,他是狡兔三窟,到处安家的,当然没回来。
女人不停呼呼吹着自己膝盖。
她下午在工地上摔了一跤。
晚上回来一看,已经黑紫一片了。
魏昭拿起云南白药,熟练的给自己揉。
先白的,再红的,重复的流程,让魏昭想起过去给她擦药的人。
“先喷白的,再擦红的,怎么这么不当心,女孩子干什么工地?”
钟缙的手很大很热。
每次药在他手心化开,揉上去似乎都没那么痛。
魏昭掉了两滴眼泪,
可能是心里痛,也可能是膝盖痛。
-
上完药。
她一瘸一拐的收拾东西,这次连客卧衣柜刚挂出去的衣服,又都回到行李箱。
去书房。
书房里有保险柜。
钟缙曾经告诉他,重要的东西,都要放在保险柜里。
她出国时,把自己重要的设计手稿放在里面。
获奖的作品,毕业设计。
还有她自己给自己设计的未来的家。
家的手稿不停修改,从14岁一直改到21岁,总算在遇到钟缙后才最终结束。
看来,又得继续修。
她试着用旧密码打开保险柜。
滴的一声,保险柜打开。
魏昭放轻松点,
总算松口气。
本科毕业那年,他偷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,在台下为魏昭鼓掌,眼里那种骄傲和欣赏,几乎让人无可自拔的沦陷。
钟缙不懂画图,却愿意整夜抱着她,放任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凌晨4点,魏昭还兴致勃勃。
他忙了一天早昏昏欲睡,又被她的画图声吵醒,然后凑到女人肩头,索要一个陪伴的奖励。
他声音沙哑的问,
“熬夜就开心?”
魏昭笑起来,手里拿着的笔掉到地毯上,抱着他脖子,和他交缠的吻在一起。
好日子总是不经过。
那种幸福,让人现在想起来,都几乎要掉眼泪。
魏昭闭眼,将自己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,她伸手朝着保险柜里摸。
想要把那些图纸和手稿都带走。
可保险柜里,只留着几沓美金。
魏昭眨了眨眼,不敢相信。
她弯腰低头,很认真的去看。
空了。
确实已经空了。
她引以为傲的图纸,
她的毕业设计,
还有,
她的家。
全被他当成垃圾齐齐丢走。
魏昭歪头,一人坐在双人沙发里,僵硬的一动不动。
很不解,仿佛隔空被人扇了一耳光。
就只是因为,自己不给他睡了。
就得被钟缙这么对待。
没改保险柜的旧密码,只是他高高在上的嘲讽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