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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,偶尔发出一声很轻的、像猫一样的鼻音。

然后翻个身,脸转向他这一边,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。
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了。

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把房间里的阴影冲淡了一些。

远处传来零星的鸟叫声,和楼下偶尔经过的车辆引擎声混在一起,织成清晨特有的嘈杂。

温棠的睫毛颤了几下,眉心微微蹙起,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光线。

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胡乱地在枕头上摸了摸,然后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带着浓重睡意的哼唧。

梁闫瑾就那么看着她,看着她在睡梦和清醒之间的灰色地带挣扎,像一只被阳光打扰的猫一样把脸往枕头里拱,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。

她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、白色的灯、白色的输液架,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
然后她偏过头,看见了梁闫瑾。

他坐在床边,姿势和她睡前看见的一模一样,连位置都没挪过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清瘦苍白的手腕,腕骨突出。

“醒了?”梁闫瑾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整夜没睡的沙哑,但语调很轻,像怕惊着她。

温棠眨了眨眼,脑子还在开机。

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慢慢坐起来,被子从肩上滑落,露出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领口有点大,露出一截锁骨。

她撑着床面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际,病号服有些皱了,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,小腹依旧是平坦的,什么都看不出来,和昨天、前天、过去二十年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区别。

可B超报告单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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