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听了他的条件、看了那份协议、觉得正好顺了我做任务的意思,然后就签了字。
现在回想起来,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
不是因为后悔,而是因为太快了。
快到像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谈判,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要什么。
对方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她面前,说“都给你,你只要留下来就行”。
这不像交易,更像投降。
但梁闫瑾那样的人,会投降吗?
温棠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没能完全消化这些信息。
“想什么?”
梁闫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不大,但很清晰。
温棠转过头,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电脑,耳机也摘了,正侧头看着她。
车里光线暗,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幕的微光,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,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,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了。
“没想什么。”温棠说,然后又觉得这个回答太敷衍了,补了一句,“就是觉得……变化太快了。”
梁闫瑾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昨天我还在想我怎么活了,”温棠说,目光又移回窗外,声音轻轻的,“今天我就已经在去北京的路上了,还要结婚,还要——”
她的手又不自觉地放到了小腹上,隔着羊绒裙的布料,掌心贴着什么也感觉不到的平坦,“……还要当妈妈了。”
“刚才为什么叹气?”梁闫瑾问。
温棠愣了一下,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叹了气。
车驶过一条跨河的桥,桥下是宽阔的江面,雨水打在江面上,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,整条江像一锅煮沸了的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