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过茶,两人往汤泉边而去。
汤泉被雕花的石墙围着,都设有独立的雅室,汤池隐在梅林之中,摆着矮榻与茶案,方便来人赏梅休憩。
跟谢应淮分开后,聿吟就径直往自己的汤池而去。
一路走进,没有见着一个服侍的人,聿吟还有些奇怪。
离得近了,不远处汤池莹莹绕绕的水雾中,聿吟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,但隔着雾气,她又看不真切。
又踏出几步,风将雾气吹散了些。
聿吟骤然止步。
满目惊惧。
汤池中赫然一道挺拔的身影,他未卸冠带,墨发被水汽濡湿,贴在宽阔的肩背上。
哪怕隔着距离,依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戾气。
是江屹之。
聿吟慌忙转身,脑袋又乱又懵,根本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当即就想快步离去。
“谁?”
冷嗤声响起,聿吟步子顿住。
聿吟强自镇定,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。
“皇弟,是我。”
“我不知你也在这里……我先出去。”
两人没有血缘关系,但里面的人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皇弟,无意间撞见他赤着身子已经十分唐突,再继续待下去,聿吟觉得自己脸皮都要烧起来了。
刚刚恍惚间的一眼,那常年习武的脊背肌肉线条紧实,肩峰轮廓分明。
她连多回想一下,都觉得血流倒冲。
江屹之在景元帝缠绵病榻之时,义无反顾上了前线战场,一去就是两年,对于一国储君来说,在这种时刻离开权利中心,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疯了。
可两年后,他依旧稳稳掌控着朝局,天下兵权也尽归他手。
江屹之握着几十万的铁骑,乘胜而归。
所以他不似寻常养尊处优的帝王那般羸弱,反而劲健凌厉。
聿吟知道自己不该多想,但难免心底被灼烫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