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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姨借钱治病，我当场撕碎假病历》精彩片段

小姨攥着皱成一团的病历本，枯瘦的手背上青筋突着，嗫嚅着开口：“知夏，能不能借小姨三十万？”
我看着她鬓角全白的头发，沉默了很久，最终只回了六个字。
“这钱，我不借。”
小姨的手一下垂了下去，病历本掉在地上，里面夹着的检查单散了一片。
我叫沈知夏，今年三十一岁，是南城人，出身在云溪县一个靠山的小镇。我从南城医科大学本硕毕业，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心外科做副主任医师，工资不算低，几年攒下来，也不是拿不出三十万。
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，是我的小姨陈桂兰。
我出生的地方，山多地少，夏天涨水，冬天落霜，一年到头刨不出几个钱。我爸是镇上修鞋的，手艺好，人也老实，谁家鞋底开了口，他三针两线就给补上，有时候邻居没带钱，他也摆摆手说下回再给。我妈常年咳嗽，夜里咳起来像要把肺吐出来，镇卫生所的药一袋一袋往家拿，病却总不见好。
我是家里的独女，爸妈没盼我嫁得多好，只盼我能读出去，别一辈子守着那间漏雨的修鞋铺。
我也争气。从小学开始，成绩从没掉过前三。别的孩子放学去河沟里抓螃蟹，我就趴在修鞋摊旁边写作业，橡皮擦到只剩指甲盖大，还舍不得扔。夜里停电，我妈拿搪瓷盆罩着煤油灯，让光聚在我的本子上。
我初三那年，考上市里重点高中。录取通知书送到家时，我爸摸着红纸壳笑，笑到一半背过身去擦眼睛。
他说：“**卖铁，也供我闺女上学。”
可他没等到我开学。
那年雨大，山路塌方，我爸去县城给人送修好的皮鞋，回来时连人带车摔进沟里。送到医院，人已经不行了。
我妈接到消息，当场晕了过去。醒来后，她坐在床边，一句话也不说，只反复摸我爸那双没补完的鞋。家里的修鞋铺关了门，欠的药钱压在柜子上，我看着那张录取通知书，第一次想把它撕了。
小姨就是那时候来的。
她比我妈**岁，嫁在隔壁镇，姨父走得早，留下一个表姐陈梦。小姨靠着在市场卖卤菜，把表姐拉扯大。她来的那天，穿着一件洗到发灰的花衬衫，进门先抱住我妈哭，哭完抹了把脸，把我的通知书从灶膛边捡起来。
她说：“姐，你别怕，有我。知夏的书，必须读下去。”
从那天起，小姨成了我家的顶梁柱。
她凌晨三点起来杀鸡、煮肉、卤豆干，天不亮就推着三轮车去市场摆摊。卖完卤菜，她再骑车来我家，给我妈熬药，帮我洗衣服，往我书包里塞鸡蛋和馒头。我的学费，生活费，校服钱，都是她一张一张揉平了递给我的。
她每次送我去车站，都要说：“知夏，在学校吃饱点，别舍不得花钱。钱不够跟小姨说，小姨有办法。”
我知道她的办法是什么。
是冬天手泡在冷水里洗猪肠，指缝裂开口子，拿胶布缠上继续干。是夏天守着卤锅，热气熏得脸通红，也舍不得开一瓶两块钱的汽水。是把她唯一一只金镯子卖了，换成我高中的住宿费。
那只金镯子，是姨父活着时给她买的。
我曾经抱着她的腰哭，说我不读了，我去打工。
小姨拿筷子敲了我手背一下，骂得很凶：“你敢退学，我就当没你这个外甥女。**拿命盼你往外走，你要回头钻泥坑里去？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她把一块卤鸡腿塞进我碗里，又放软了声音：“知夏，你只管读。等你以后有出息了，别忘了**，别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的。”
我没忘。
所以当小姨站在我医院门口，抱着病历问我借三十万时，我本该立刻答应。
可我不能。
因为她身后，站着我表姐陈梦。
陈梦穿着新款羊绒大衣，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镯子，一见我就皱眉：“沈知夏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妈当年供你读书，现在让你拿点钱救命，你摆脸给谁看？”
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检查单，一张一张拍干净。
小姨连忙拉她：“梦梦，别这么说，你表妹也不容易。”
陈梦嗤了一声：“她不容易？她嫁进顾家，住大平层，开好车，在医院当主任，哪里不容易？妈，你就是太好说话，才让人家忘恩负义。”
我把检查单递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