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叫做《别慌,我点化的都是正经精怪》是疯狂芥菜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破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 。——怎么这么冷。。,看见头顶的房梁。梁木已经朽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蛀孔密布,风从蛀孔里穿过时发出细细的哨音,蔓延在上方的蛛网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吹断。,残余的瓦片切割成碎块,一块一块地落在满是腐土的地面上。——缺了半边脸,露出里头干裂的泥坯和草筋。剩下的半张脸上,嘴角还向上提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某一个表情...
《别慌,我点化的都是正经精怪》精彩片段
破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 。——怎么这么冷。。,看见头顶的房梁。梁木已经朽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蛀孔密布,风从蛀孔里穿过时发出细细的哨音,蔓延在上方的蛛网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吹断。,残余的瓦片切割成碎块,一块一块地落在满是腐土的地面上。——缺了半边脸,露出里头干裂的泥坯和草筋。剩下的半张脸上,嘴角还向上提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某一个表情的途中突然凝固住了。。 ,火苗在风里挣扎。,身体给出的反馈让他停住——冷,饿,还有一种从骨子深处往外漫的虚。后脑勺因为枕了太久的石台,钝痛一阵一阵地泛上来。:**破烂,袖口磨得挂丝,露出腕骨上青紫的冻疮;裤腿短了一截,冻得发乌的脚踝露在外面,脚趾缩着,像是已经失去了伸直的力气。手上全是冻疮和泥垢,指甲缝里嵌着黑,指节肿得发亮。,看了两秒。。。
他一个坐办公室的,手指上顶多有点敲键盘敲出来的茧,什么时候肿成这副鬼样子过。再说这衣服——**?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穿**?他昨天晚上明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,趴在工位上,想着就眯五分钟——
工位。
加班。
连着熬了三天,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的那种慌,然后眼前一黑。
江白闭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。房梁还是那根房梁,神像还是那尊神像,风还是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把他身上这件破烂**吹得紧贴在身上。冻疮的手,短一截的裤腿,冻得发乌的脚踝——全都是真的。
所以他穿越了。
猝死。穿越。一个破庙。一身冻疮。连双合脚的鞋都没有。
江白深吸一口气,冷空气灌进肺里,激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。
行。真行。上辈子加班加到死,这辈子开局连口热饭都没有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谁身上,叫什么,家住哪里,为什么一个人缩在一座破庙里。
他脑子里——或者说这具身体脑子里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一片空白。
不对。
怀里有东西,硬邦邦的。
他摸出来。是一块饼,巴掌大,边缘生着青灰色的霉斑。饼面上印着几个牙印,没咬动,留下发白的齿痕。饼硬得像块石头,拿在手里几乎没有分量感,轻得让人怀疑它到底还能不能算是食物。
就这?
他翻了一下身上的破烂衣服,没有别的了。一块发霉的饼,一身**,一双冻烂的手。这就是他的全部开局装备。他上辈子虽然也是个社畜,但好歹还能点个外卖,还能在出租屋里煮碗泡面加个蛋。现在他连这玩意儿都咬不动。
呼呼风声又吹了进来,贴着耳边、后颈刮过去。饼在他手心里,也冷得扎手。
不行。得先搞清楚状况。
江白握着那块饼,闭上眼睛,往里探。
他记得自己叫
江白。记得出租屋,记得加班到凌晨时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,记得趴在工位上沉沉睡去的那个夜晚。这些记忆是完整的,确凿的,带着前世所有的温度和细节,手指敲击键盘的触感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、邻座同事保温杯里枸杞泡出的味道——全在。
但这具身体的记忆——
却是碎的。
像一面镜子摔在地上,大部分碎片不知去向,只剩几块还拼得起来。
他‘看见’一个村子。
白鹭村,青羊山脚,百来户人家,炊烟贴着稻田走。傍晚的时候,瓦房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烟,混着柴火和米饭的气味。
他看见一些面孔——东街卖包子的妇人,总多塞一个给他,塞完还要在围裙上擦擦手,骂他一句“瘦得跟柴似的”;西街的铁匠,让他帮着拉风箱,管一顿午饭,碗底总压着一块肥肉。他看见自己被人叫着“二癞子”,叫了二十三年。每叫一声,他就咧嘴笑一下。
二癞子。
江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行吧。
穿越成一个叫二癞子的人,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。
而且这外号——癞子——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皮,指尖触到的是一片粗糙和几块凹凸不平的疤。
好家伙,还真是个癞子。
然后,断了。
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前半本。二癞子的爹娘是谁?怎么长大的?从几岁开始被人叫癞子?这些应该在记忆最深处扎根的东西,他伸手去摸,指尖触到的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。
那个位置根本没有东西,切口整齐,干净利落。
江白的手停住了。
不对。
这不正常。
就算是失忆,也不该是这种“什么都没有”的感觉。
失忆是蒙着一层雾,你能感觉到雾后面有东西。
但他现在的情况是——连雾都没有,那个位置是空的,像有人拿刀把一整段人生直接剜掉了,连根拔起,一点残渣都不剩。
风灌进来,从墙洞灌入又从豁口出去,庙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呜咽。
江白继续往下探。
最后的记忆是完整的。
而且清晰得过了头。
昨天二癞子上山捡柴。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早,日头偏西,把整条村道照成昏**。他背着一捆柴,心里惦记着东街王婶答应留给他的两个包子。
镇子很安静——鸡在叫,狗在巷子里跑,铁匠铺的炉子还往外冒烟,烟囱里升起来的烟柱笔直。
该有的声音都有。
唯独缺了一样。
人声。
没有交谈,没有咳嗽,没有招呼。没有人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,没有人隔着院墙借一勺盐。
原身看见的第一个人,倒在了自家门口。
是王婶。
面朝下,手边搁着一只碗,碗里的水洒了一半,碗也好好地搁在地上,像她只是弯腰放碗的时候突然决定趴下歇一歇。
第二个人倒在巷子里,是铁匠老李。仰面朝天,铁锤脱手落在脚边,嘴微张,眼睛半阖。他围裙上烧穿的洞还在,早上二癞子帮他拉风箱时溅上去的火星留下的。
第三个人。**个人。
二癞子一家一家地跑。
所有人。
有倒在水井边,井绳还缠在手腕上;有倒在灶台前,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,锅里的水还温着;还倒在晒谷场上;倒在自家的门槛上。
姿势各不相同,但都有一件相同的事——没有挣扎。手指是松开的,衣领是整齐的,脸上的表情只是平静。
像在某一个瞬间,所有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事,同时决定睡过去。
江白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地凉下去。
他前世看过不少恐怖片,丧尸片,末日片。人遭遇杀戮会有反抗,会有人跑,会有人喊,会有人把指甲抠进泥土里抠出十道血痕。会有人把衣领扯歪,把门板撞碎,把锅碗砸翻在地。会有鞋子跑掉在巷子口,会有门板上留下抓挠的印子。
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一百多口人,像被同一阵风吹灭了。
二癞子一个个去推,一个个去喊。王婶的身体是软的,还有温度;老李的眼皮似乎被风吹动了一下。他喊到嗓子发不出声,磕头磕到磕破。
没有人应他。
然后记忆在这里——断了。
从这一刻往后,只剩碎片和重影:二癞子在镇子里跑,摔倒了,爬起来继续跑;跑上了山,躲进庙里,缩在神像底下反复念那些名字。念一个名字,磕一个头。
剩下的,全是空白。
江白睁开眼,摸了一下额头。
“嘶!”
额头传来**辣的痛感,
江白倒抽一口凉气。
江白晃了晃脑袋,重新打量四周环境。
此刻月光移到了神像的胸口,照着那半张木然的脸。泥胎表面的彩绘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粗粝的泥层。剩下一只眼睛的瞳孔里,嵌着一小块没有掉光的黑色颜料,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微光,像那只眼睛还在看什么东西。
我是唯一的幸存者?
不对。
江白重新咀嚼了这个词。唯一。一百多口人,唯独二癞子活下来。一个脑子不太灵光、被人叫了二十三年癞子的人,凭什么?他比王婶更有本事?比铁匠老李更扛得住?还是说——那个东西故意留下了他。
又或者,只是刚好上了山,刚好错过。
江白想起另一件事:为什么二癞子不下山求救?为什么只是缩在神像底下,一遍遍念那些名字?
他在怕什么。还是在躲什么。
月光又移了一寸,照到了神像的脖子上。泥胎的脖子位置裂着一道细长的缝,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,像一道愈合后又裂开的旧伤。
江白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饼。
发霉。咬不动。冷得像块石头。
上辈子好歹是吃饱了才猝死的。这辈子开局一块霉饼,还咬不动。
江白试着又咬了一口,霉味在嘴里炸开,带着发苦的酸,像嚼了一口混着墙灰的馊水。嚼了三下,喉结滚动,硬吞下去。饼渣刮过喉咙的时候带起一阵干呕的冲动,他压住了。
然后咬了第二口。
不管这具身体为什么活着,不管二癞子被剪掉的记忆里藏着什么,不管那个让全镇人无声消失的东西还在不在青羊山——得先活过今晚。
风声忽然停了。
破庙四面八方灌进来的风,在同一刻同时收声。门板不再轻磕碰门框,悬在半空;梁上的蛀孔不再啸叫;墙洞灌进来的最后一股风卷起地上的香灰,在空中停了一瞬,然后散落下来。
柴堆里最后一点火星跳了跳,变成灰。
月光照着的门槛上,多了一摊水渍。
水渍在动。
它从门槛石缝里渗出来,贴着地面向前蔓延——朝着神像底下,朝着
江白缩着的位置。水渍经过的地方,青砖表面结出一层白霜。
这**是啥玩意。
江白后脑勺一阵发麻,一股激灵从脚底往上窜,炸得整片头皮都绷紧了。他往神像底座又缩了半寸,后背完全抵上冰凉的石台。
江白手里还攥着剩下半块饼,指节因为用力绷得发白。
水渍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。
然后它向上隆起。
先是两只手,从水渍里伸出来,撑住地面。手指是青灰色的,干净的,均匀的,像瓷器上了釉。指甲缝里往外淌着水,指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——反向折过去,像从水底往上爬的东西。
然后是头。
那东西从地面抬起来,脸正对着月光。
是一个孩子。身量不过七八岁,脖子以下还连着水渍,脖子以上已经完整。脸上没有腐烂,没有伤口,五官甚至算得上清秀。但它没有表情——不是冷漠,也不是凶狠,像一面镜子,只反射月光。
它开口了。嘴唇没动,声音是从喉咙里直接挤出来的。
“冷。”
一个字。
江白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