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宋知行,则是早出晚归,与沈嘉妩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,两人即便在廊下偶遇,他也只是冷着脸,拂袖而去,形同陌路。
沈嘉妩乐得清静。
她每日便在听雨轩内,由秦嬷嬷和周嬷嬷教导着,学习如何看账、如何管事、如何识人。
那支凤首金钗和那张字条,被她小心地收在了一个上了锁的妆匣最深处。
每当夜深人静,感到疲惫或动摇时,她便会悄悄打开看上一眼。
那苍劲的字迹和华美的金钗,总能给她注入一股无形的力量,让她知道,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。
转眼,便到了上元佳节。
这是大梁朝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之一。
自下午起,京城便解了宵禁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大街小巷亮如白昼,游人如织,喧闹声隔着几条街都能传进这深宅大院里。
往年,沈嘉妩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时,最是期盼这一日。
可以随着兄长出门赏灯,猜灯谜,看百戏,热闹非凡。
可今年,听雨轩内却是一片清冷,与外面鼎沸的人声恍如两个世界。
傍晚时分,宋知行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杭绸直裰,看样子是准备出门。
他的腿伤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已无大碍,只是走路还有些微不自然。
绿翘端着茶盘从外面进来,恰好与他碰上,连忙屈膝行礼。
宋知行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,走到门口时,却又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冷声道:“今夜翰林院有同僚相约,我不回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生硬,与其说是在告知,不如说是在宣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