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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是君臣有别、礼法森严的现实,而在这方寸之地,他似乎想为她,也为自己,营造一个可以短暂喘息的梦境。

沈嘉妩被他扶着,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

手臂上,隔着几层衣料,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人温度。

那温度一路蔓延,烧得她耳根都红了。

傅玄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,负于身后。

他侧过身,为她让开了窗边的位置,自己则走到一旁的小几前,提起桌上温着的一壶茶,亲自为她斟了一杯。

“夜里风凉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他将茶杯递到她面前。

白玉般的茶杯里,澄黄的茶汤升腾着袅袅的热气,将他修长的手指也熏得带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。

沈嘉妩怔怔地看着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了过来。
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,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一直传到心底,驱散了些许因紧张而带来的寒意。

她捧着茶杯,小口地啜饮着。

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,入口甘醇,清香满溢。

她拘谨地在离他几步远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捧着茶杯,低着头,视线只敢落在自己脚尖那一方小小的天地。

雅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,只有窗外鼎沸的人声和烟花偶尔在夜空中炸开的声响遥遥传来。

这沉默让沈嘉妩感到坐立难安,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“看那里。”

傅玄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
沈嘉妩下意识地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,只见他正站在窗前,指着楼下某个方向。
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站起身,捧着茶杯,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,与他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站定。

“朱雀大街尽头的安远门,每逢上元节,子时一到,便会燃放‘火树银花’,是京城一景。”

他的声音温和醇厚,像是在闲话家常,“朕幼时,曾被先帝抱在怀里,就在这望月楼上,看过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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