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然动作微顿,喉结低低滚了一下。
他当然喜欢。喜欢那身软乎乎的衣服,更喜欢她穿着时,红着眼眶却不敢躲的模样。可此刻听着这话,他却清晰地觉出,这哪里是情动的撒娇,分明是她揣着满心惶恐,递上来的交换筹码——她用自己的顺从与讨好,换一点能留在他身边的底气。
“好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,抬手顺着她柔软的发顶,一下下轻轻摸着,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渗进去,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放缓了力道的安抚。
夜深得静缓,床头留了盏暖融融的小灯,把相拥的两人裹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。
情事过后的陆景然,总爱埋在诺诺怀里,含着她胸口那点软红的茱萸睡。
平日里执掌军部、冷硬得像块寒铁的男人,此刻卸了满身戾气,手臂牢牢圈着她纤细的腰肢,侧脸贴在她温热的胸口,像只终于寻到归处的兽,连呼吸都放得平缓安稳。
诺诺便也一动不动地抱着他,掌心顺着他乌黑柔软的短发,一下下轻轻安抚着,指尖蹭过他耳后的软肉,连翻身都不敢用力,生怕扰了他难得的松弛。哪怕半边身子被他压得发麻,也只悄悄调整一下姿势,依旧安安稳稳地,做他最妥帖的港湾。
陆景然的胃病其实没什么大问题,只消静养一日便能缓过来,可他偏生就着这点微末的不适,装出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