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桉然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我是在帮你脱敏。”
“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如果不逼你一次,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认路?”
宋冬西笑着凑到我身旁,“泠舟,不要生气啦,这次我们可没有抛下你哦,我们一直在出口等你呢。”
我不想理会他们,抬脚往外走时,宋冬西突然伸出脚绊了我一下。
我跌坐在地,伤口彻底裂开,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滴。
宋冬西举着相机,镜头直直怼在我的脸上。
“家人们快看,我兄弟从密室出来吓得腿都软了,平地都能摔跤,太有节目效果了!”
他笑得花枝乱颤,闪光灯晃得我一阵头晕。
唐桉然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我的流血的脚踝上,欲言又止。
她还是没有上前扶我。
只是轻描淡写对宋冬西说了一句,“别拍太久,他爱面子。”
胸腔里仿佛塞进了一把玻璃渣,每一次呼吸都在刮擦皮肉。
我猛地站起身,一把朝宋冬西的相机抓去。
“别拍了!”
在拉扯中,相机摔到了地上。
宋冬西也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后仰。
唐桉然脸色骤变,一把推开我,迅速将宋冬西护在身后。
“苏泠舟!你发什么疯!”
“冬西只是跟你开个玩笑,你至于砸他的设备吗?”
“你知道熟悉的设备对他这个博主来说有多重要吗?”
我靠在墙上喘着粗气。
“设备重要,我不重要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拖着流血的腿,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厅。
朋友把我从医院送回家时,家里空荡荡的。
“妈?”
我喊了一声,没人回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