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也有孩子了……能不能不要抢我的?我只有他了……”
我想说我不稀罕你的孩子,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嘴巴怎么都张不开。
那人就那样抱着孩子一直跪着,不知过了多久,护士进来换药,吓了一跳,连忙去扶。
一碰之下才发觉:
她浑身烫得像块烧红的炭,怀里孩子的脸蛋也烧得通红。
谢池知道消息时,天已经黑了。
他冲进病房,声音压得极低,却压不住里面的怒气:
“沈栀,我知道你恨我找别人替你生孩子,那不是因为我心疼你,不知道你能怀上吗?”
“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欺负孩子啊!他是无辜的!”
“你也是当**人了,怎么能这么恶毒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了:
“既然你这么不冷静,那药就先停两天,等你情绪平复了再说。”
说完,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,便摔门而去。
那天夜里,我便发病了。
胸口猛地缩紧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来回拧。
监护仪尖叫起来,红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墙上。
护士冲进来,手忙脚乱地准备急救,可下一秒,动作僵住了——
“沈女士,您账上没钱了,药也没开新的……”
电话拨出去,一遍,两遍,无数遍……始终无人接听。
我蜷在床上,疼得弓起身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不知过了多久,恍惚间我听见谢池的声音,
“栀栀,你别吓我!”
“我错了,我只是、只是想让你长个教训……你醒醒啊,求你看看我!”
门在身后合上,把谢池的声音拦在外面。
他跪在手术室门口,整个人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嘴里反复念着:
“栀栀,我错了……我只是想吓唬你一下,没想伤害你!”
“我、我太想要我们有个孩子,我舍不得让你冒险,我找别人是不对,可我爱的人,只有你啊……”
“栀栀,你听得见吗?求求你,一定要好起来,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……”
终于,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,轻轻摇了摇头。
谢池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骨,爬起来,踉跄着撞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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