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瘸着后退一步跟爸妈拉开了距离。
语气不算生疏也不算熟稔。
“爸,妈,有事吗?”
妈妈张张嘴,眼红了。
还是爸爸小心翼翼上前,“轻轻,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。”
妈妈忍着泪意不断点头。
她看了周围的环境,声音是藏不住的哭腔。
“你腿还没好,这边环境这么差,怎么可能养的好。”
“你跟爸妈回家,从今往后,爸妈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听到这些话我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他们这是后悔了。
若是放在一个月前,听到这些话。
我肯定会泣不成声扑进他们怀里。
因为我等了太久太久。
但很可惜,我需要的时候。
已经过了。
我甚至能做到面不改色对他们微笑。
语气平淡的,揭开了十年来我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一个伤疤。
“爸妈,今天镇上的那位老医生告诉我。”
“他说,其实我的腿伤不严重。”
“当年如果得到及时的治疗和手术。”
“不至于落下终身残疾。”
“所以当年,为什么没有选择给我做手术。”
我的直白让爸妈险些没反应过来。
妈妈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爸爸抖着手,支支吾吾开口。
“当年我们,我们没钱……”
“不。”我平静接过话头,“你们不是没钱。”
“是你们的钱,没打算用在我身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