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只看了一眼,便立刻别过脸。
“不是。”
“绵绵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,这个人没有。”
工作人员拿来温水,小心擦掉我眉间的沙粒。
一道很浅的月牙形疤痕露了出来。
那是五岁那年,我追着妈妈跑进厨房,不小心磕在橱柜边留下的。
当时妈妈抱着我,在急诊室外哭了整整一夜。
她后来总爱摸着那道疤说:
“妈妈没看好绵绵,再也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二十年过去。
她食言了很多次。
那道疤却一直留在我脸上。
妈**身体晃了晃。
她还是不肯相信,又去看我的右手。
小拇指微微弯曲。
那是我小时候替她搬花盆,被砸伤后留下的旧伤。
她终于站不住,重重跌坐在地上。
“怎么会呢?”
“她明明会游泳。”
“她小时候掉进泳池,都是自己爬上来的。”
爸爸像是没听见她的话。
他僵硬地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我的脚。
我穿的还是那**了胶的旧运动鞋。
出发前,他看见过,还嫌弃我穿得寒酸,丢他们家的脸。
我笑着说鞋子还能穿,没必要浪费钱。
其实是因为这趟旅行花光了我的奖金。
我替他们订了最好的机票和房间,却只给自己留下了几百块生活费。
爸爸慢慢蹲下,伸手想替我把鞋带系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