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穗穗一把推开季临川,左手摸右手,右手摸左手,都在,是温温热热的!
难道她死而复生了?
沈穗穗扭过身,双手捧住季临川的脸,在黑暗中上下左右摸索。
她性子拧,不肯吃亏,谁嘲讽她,她抬手就撕谁的嘴,天天大吵大闹,国公夫人训斥她不知礼数,她梗着脖子不肯服软,国公夫人被气的抓狂,拿起茶杯就往她头上砸。
是季临川挡在她身前。
茶杯砸中他的眼睛。
就差一点,他就瞎了右眼。
也因为伤口太靠近眼睛,没敢用祛疤的药,季临川右眼眼角留下一个椭圆的疤。
沈穗穗在黑暗中摸来摸去,没摸到那个微微凸起的疤痕。
她真的回到了过去。
季临川按住她的手:“在摸什么?”
沈穗穗像被开水烫到,猛地从季临川手中抽出手,身体往后退,和季临川保持安全距离,干笑道:“呵呵,没、没摸什么。”
季临川的眉峰蹙起,疑惑在眼底漫开。
他站起身,在黑暗中行走,精准找到火折子和油灯。
橘黄的光晕在屋中散开,季临川拿着油灯走到沈穗穗面前,伸手要扶她起来:“让我瞧瞧伤着了没有。”
灯火下,他的五官清晰可见。
上庭舒展,眉峰下压,鼻骨高挺,在灯下映出浅浅的阴影,薄唇轻抿,下颌线条凌厉。
只皮肤有些黝黑粗糙,是他这一年多养蜂种花、**晒风吹留下的痕迹。
遮不住他的俊朗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好看的人,上一刻还将她拥入怀中,顺着她的脊背,承诺要带她回谷阳继续做养蜂人,下一刻就派人将她大卸八卦。
沈穗穗打了个寒颤。
颤颤巍巍将手递了过去。
快抖成个筛子。
季临川握住她的手,触手冰凉发抖,他感受她的血肉绷的很紧。
到底怎么了?
什么样的噩梦能把她吓成这样?
季临川随手将油灯放在一旁,俯身一把抱起沈穗穗。
沈穗穗打心底怵他。
不敢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