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门被推开。
许念站在外面。
她下周就要出国,离开前只想问周川,那场婚礼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。
周川没有否认对她的感情。
他说自己过去确实爱过她,也确实不愿看她伤心。但他不该拿妻子的婚礼,偿还对姜叔的承诺。
许念哭着问:“那现在呢?”
周川看向我。
“我想要的是我的妻子。”
许念转身离开。
这一次,周川没有追。
他眼里甚至升起一点期望。
“清禾,这次我选了你。”
我曾经等这句话等了很多年。
可真正听见时,心里只剩下疲惫。
“我以前确实一直等你选我。”
他紧紧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就别走。”
“可我要的,不是在我和许念之间赢一次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我要的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,妻子的婚礼不能让给别人,妻子的名字不能随便拆掉,妻子害怕的时候,你应该回来。”
周川站在花门下,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“现在才知道,真的晚了吗?”
“晚了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追上来。
离婚手续期满那天,周川比我早到了半个小时。
他穿着我以前买给他的灰色大衣,袖口已经磨旧。
看见我,他先递来一杯热水。
资料准备得很齐。
我替婆婆垫付的钱和卖金镯的四十二万元,全被列进补偿。婚房他坚持分我一半,我没有要。
“我已经买了新房。”
周川下意识问:“和谁?”
话刚出口,他自己先停住了。
“算了,我又管多了。”
排队时,他一直转动手里的笔。
过了很久,他低声说,自己以前确实喜欢我听话。
他喜欢我坐在副驾驶问晚上吃什么,喜欢我买衣服先问他好不好看,也喜欢我在外面受了委屈,只回家告诉他。
他一直将那些当成依赖。
直到我离开,他才明白,我不是天生喜欢听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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