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关上后,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傅闻礼呆站在餐桌旁,视线还落在那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上。
他指尖僵了很久,才慢慢上划。
上一条信息,是我进医院那晚,在他买食材时发给他的:
记得不要买虾仁,我过敏。
他当时回了一句:记得,你的过敏我怎么会忘?
可他还是忘了。
而再往上翻,几乎都是我在发消息。
美食,穿搭,甚至街边看见的流浪猫。
他也每次都会回复。
好吃。
好看。
好可怜。
句句有回应,但句句都是敷衍。
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又颤抖着手点开另一个聊天框。
同样的夜晚,他反而给江宁发了很多消息。
听说这家螺蛳粉不错,要不要下了班和我去吃?
这件衣服,小满穿起来很好看,我看见了同款的,感觉很适合你。
小满今天和我说看见流浪猫了,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喂?
从我那里听来的日常,他几乎都转述给了江宁。
心口忽然翻涌上来些不知名的情绪,
很沉,很重。
他好像真的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。
他握着手机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。
直到屏幕暗下去,才慢慢抬起头。
卧室门半开着,里面没有开灯。
他走进去,扫视一圈。
床头柜上本该放着我的水杯和充电线,还有一只小猫夜灯。
现在全都不见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