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起来,嗓子哑得厉害。
他没听出来,语气带着质问:
“昨天新房验收得好好的,你突然走什么?”
“衣服湿了,发烧了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一下。
顾泽放缓了语气。
“声纹我已经让人加了,家具先别动,等结婚以后住一段时间,不方便的地方再一起改。”
这算是他第一次让步。
我看着手机上的退婚搜索页面,手指最终没有按下去。
三年感情,婚礼请柬已经送出去,我决定给他最后一次修正的机会。
下午,我吃了退烧药赶到婚纱店。
林晓晓也在。
她穿着长裙,正坐在沙发上翻款式册。
看见我进门,她立刻起身:
“予安,你别误会,顾泽对婚纱不懂,叫我来帮忙参考。”
我没理她,看向顾泽。
他走过来摸我的额头,眉头皱起:
“怎么这么烫?”
熟悉的温度让我鼻尖一酸。
大学我高烧四十度,他守在床边一夜,每隔半小时替我换一次冰毛巾。
可下一秒,顾泽已经收回手。
“发烧还乱跑,试完早点回去,别耽误流程。”
他不是没有好好爱过我。
只是现在,他的耐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。
店员把预订的婚纱推了出来。
大拖尾,满钻。
这不是我选的极简款。
我看向店员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