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洄脸色微变,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。
沉默片刻,他才像是终于退让般开口。
“我可以让映枝不碰你的工台,西柜钥匙也可以还给你。”
“只要你回去。”
这是他给出的补偿。
梁映枝恰在此时走进来。
听见最后两个字,她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淡,很快又若无其事地上前。
“照眠姐,二爷都肯退让了,你便回去吧。夫妻之间,哪能真的伤了情分?”
她轻轻抿唇,像是无意间想起什么。
“不过姐姐执意绝婚,该不会真的是因为沈渡少爷要回来了吧?”
我抬眼看她,语气微冷。
“和沈渡无关。”
梁映枝掩唇一笑。
“我不过开个玩笑。谁不知道姐姐从前同沈渡少爷情分最好?如今他要回来,也难免叫人多想。”
沈洄像是被这句话刺中,眸色骤沉,一把夺过我指间的竹蜻蜓。
“别人给点不值钱的小东西,你就高兴成这样。许照眠,你还真不值钱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至少这是阿榆真心送我的,不是拿来逼我低头的。”
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最后问你一遍,今晚回不回去?”
“不回。”
沈洄沉默片刻,冷笑淡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随你。”
他甩下竹蜻蜓,转身就往外走,铜壶也没有拿。
梁映枝追到门边。
“二爷,船坊那边我陪你去吧。夜里潮,你手上的伤还没好。”
沈洄没有拒绝。
他们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