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允白哥,你该不会怪我没有告诉你吧?”他无辜眨着眼睛:“你当时那么忙,我是好心,害怕耽误你的进度。”
“而且,你那么缺钱,不过是一个死了的老太婆,臭了正好,直接扔到野外被野狗分食,还不用浪费你火化的钱!”
说到这,纪淮川高高扬起唇角:“允白哥,你还应该谢谢我帮你省钱呢。”
“纪淮川,给我闭嘴——!”
巨大的愤怒、愧疚以及痛苦在胸口炸开!
江允白浑身颤抖,一拳头砸到了纪淮川脸上!
与此同时,裴疏月猛地出现在门口,怒火裹挟着阴冷:“江允白,你在干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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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允白丝毫没有畏惧,当着裴疏月的面,重重踹了纪淮川一脚!
纪淮川始料未及,狼狈跌坐到地上,痛得眼眶通红:“好疼,允白哥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”
“别再假惺惺演戏了!”江允白凌厉打断他:“纪淮川,你敢不敢把你刚刚的话再复述一遍?”
“够了江允白!”裴疏月心疼地将纪淮川扶起来。
她看向江允白,嗓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不就是阻止**冷藏吗?这么小的事情,也值得你在这大吼大叫?”
耳边是女人轻飘飘的不屑,江允白的目光凝滞在她身上,尾音发颤:“......你也知道这件事?”
“他问过我的意见。我自然赞成他的善良,他知道你穷困,主动为你**后患。”
裴疏月声音淡淡,**讥讽:“更何况,江允白,**妈出生农村,什么样的人,都该适配什么样的死亡方式。你该有自知之明。”
错愕和羞耻化成鱼骨,哽在江允白喉间,将他刺得鲜血淋漓。
他摇头,再摇头,一字一句都透着寒凉:“裴疏月,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我妈妈......”
话音未落,江允白绝望一笑。
其实裴疏月一直如此。
相识至今,裴疏月不曾拜访过妈妈一回。妈妈主动提出上门,裴疏月以忙碌托辞。甚至连他们的婚礼,裴疏月都没有预留妈**席位。
不过是他习惯蒙蔽自己,以至于现实揭露的刹那间,如同千刀万剐。
“事实如此。”女人眉眼冷峭:“但是,江允白,这不是你欺负淮川的理由。”
“给淮川道歉。”
江允白拿起桌上的花瓶用力砸到地上!
玻璃碎了一地,有些许碎片扎进他的腿上,可他丝毫不察觉疼,扬起头,一字一顿:“裴疏月,你做梦。”
裴疏月却神色平静,冷淡的眸子扫过江允白沉甸甸的背包:“里面装着骨灰盒吧?”
“你难道要让**妈离世后,仍然过得不安生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