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地上,把衣柜底层的几件旧毛衣叠进收纳箱。
听到声音,我没有回头。
“手机没电了。”
沈微澜走到我身后,伸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。
“昨晚晏之情绪实在太糟糕了,他抱着窗框说想跳下去,我怎么敢走?”
“我本来想等他睡着就回去陪你,结果太累,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”
她蹲下身,试图从背后抱我。
我侧过身子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祁修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箱子,拉上拉链。
沈微澜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我昨晚食言了。我答应过你,中秋节一定回家陪你吃饭,也答应过要把今年的礼盒给你。”
“但你平时那么懂事,应该能理解我的,对不对?”
“晏之他是个病人,重度抑郁,稍微受点刺激就会自残。那个礼盒刻着他的名字,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。”
“你是我的未婚夫,未来的沈先生。一个礼盒而已,你不会真要跟一个病人计较吧?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她。
她脖子侧面有一块很淡的红痕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是昨晚我推开顾晏之家门时,她埋在他颈窝里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不计较。”
我语气很淡。
沈微澜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容易就妥协了。
往年为了这个礼盒,我总会红着眼眶问她,为什么永远把我排在顾晏之后面。
第一年中秋,她把礼盒送给顾晏之。
我问她为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