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管那个。”云晚滢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,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凛赛蓬,“你**又不介意。”
凛赛蓬从简报上抬起眼,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附议。
云晚泠还是摇头:“你俩好好玩,我在仰光待两天就走了。
“去哪?”
“泰国。”她说得很随意,“曼谷、清迈、普吉,随便转转。毕业旅行嘛,玩了就回**找工作,就当是进入职场前最后的放纵。”
云晚滢从丈夫肩上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妹妹,车窗外掠过的路灯灯光一段段落在云晚泠脸上,衬得她那张脸更显清泠。
二十二岁,刚从马来亚大学国际关系专业毕业,成绩好到教授亲自写推荐信让她去欧洲读研。
但她拒绝了,她要回国找工作。
云晚滢不懂。
“泠泠,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出了口,“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?欧洲或者**,你想去哪都行。你的成绩那么好,不读研真的太浪费了。”
“姐姐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云晚泠看着姐姐,那双眼睛清泠泠的,“但我二十二了,不能一辈子让你养着。”
云晚滢叹了口气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,看着温温柔柔的,骨子里倔得像头牛,决定了的事,十头大象都拉不回来。
“那你注意安全。到了曼谷给我发定位,每天都要发,不许断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云晚泠笑着答应,“云大小姐,您就安心度您的蜜月吧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凛赛蓬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,看了她一眼,目光沉沉的,像是有话想说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车队驶入庄园大门,铁艺门扉在车灯照射下缓缓打开,两边站岗的士兵立正敬礼。
庄园很大,临着茵雅湖,主楼是英殖民时期留存的维多利亚式老宅, 米白外墙,原木回廊,院子里种满了三角梅和鸡蛋花。
仆人迎出来开门,云晚滢被凛赛蓬抱着下了车,新婚燕尔的甜蜜挡都挡不住。
云晚泠跟在后面,对前来迎接的管家点头微笑,熟门熟路地走向她的房间。
姐姐和凛赛蓬交往五年,这座庄园她来过无数次,和仆人们早就熟稔,**园里养的那条德牧都认识她。
她的房间在三楼东侧,是姐姐专门为她留的。房间布置得很用心,缅式柚木家具、泰丝靠枕、竹编的灯罩,床头柜上还放了一束她喜欢的白色洋甘菊。
浴室里已经放好了热水,浴盐、精油、花瓣一应俱全,水温刚好。
云晚泠脱掉伴娘裙,卸了妆,把自己沉进浴缸,后脑勺靠在浴缸边缘,闭上眼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,那只手来了。
毫无征兆,血淋淋地浮现在她脑海里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水温明明很热,她却觉得后背发凉。
那只手落在地上,手指还在抽搐,血喷溅在树根上,暗红色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发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