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铁柱叮嘱道:“你路上小心,到了城里记得好好吃饭,要是受了委屈,就记得写信告诉我!”
就这样,两人抱在一起。
苏婉玲要赶去公社坐长途汽车。
天还没亮,他们就起床了。
刘铁柱背着行李,一路送她到了公社的汽车站。
早上六点——
长途大巴车来了。
刘铁柱上车替苏婉玲放好行李后,才从车上下来。
汽车启动后,苏婉玲趴在车窗边,哭着向他挥手。
刘铁柱站在路边,也朝她挥手。
直到长途汽车看不见影子了,他还站在原地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晨雾弥漫在公社通往县城的土路上。
刘铁柱像是一根标杆似的,久久站在路边——
仿佛那辆远去的大巴车,还载着他的魂魄,跟着苏婉玲一同驶向远方。
一阵冷风吹来,刘铁柱打了一个激灵。
他缓了一下神,这才转身往回走。
他的脚步像灌了铅那样沉重。
一路上,田间里寂静无声。
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和裤脚,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。
他的心里空落落的——
好像被掏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连呼吸都觉得发闷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刘铁柱才回到了**七队。
社员们扛着锄头,三三两两地往田地里走,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大家纷纷朝他围了上来。
有人八卦地问:“铁柱,你媳妇回城了,你咋一个人回来了?”
有人打趣地说:"听说你把苏知青送到的公社长途汽车站,是不是有点舍不得呀?难怪连鞋湿了都不知道?”
有人调侃道:“铁柱,苏知青还回来吗?你们什么时候结婚?大家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!”
……
刘铁柱这些人是专门看自己笑话的,便没有接话,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