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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侯府的第一年,我撞破假千金姜芙与我未婚夫在假山后苟且。

她衣衫半褪,对着浑身发抖的我笑得娇媚。

“姐姐,不如我们换换吧,我把林渊让给你。”

“反正你和林渊一样死板无趣,刚好天生一对。”

我转头看向刚寻来,面沉如水的林渊

“被别人碰过的女人我嫌脏,你若要脸,便该滚出侯府。”

后来,林渊进宫求了赐婚的圣旨。

我原以为他是为了顾全两家的颜面。

新婚夜,他却挑开盖头,目光灼灼。

“我是真心悦你,你品性高洁,是我心之所向。”

直到成婚的第三年,我在京郊别院的榻上,堵住了他和姜芙

他理了理衣襟,语气平淡。

“你别多想,我的正妻唯有你。”

“只是对她这具身子食髓知味,终究难自控。”

我听着他这番自说自话,突然觉得一阵疲惫。

当年那个嫌她脏的林渊,如今却甘之如饴。

既然他已得偿所愿,那我也该走了。

……姜芙还伏在榻上,眼尾泛着**的红。

她拢住散开的衣襟,声音委屈的恰到好处。

“姐姐别怪林大人,是我心里难受,才来找他讨几句话。”

林渊站在她身前,恰好挡住了我看向她的目光。

那是一个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。

三年前,我在假山后撞见同样的一幕,手抖的连帕子都攥不住。

今日却没有。

我只看见林渊领口下那道新鲜的抓痕,又看见榻边落着一枚属于姜芙的耳坠。

我转身往外走。

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声,林渊很快追到院外,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窈窈。”

我停下来,却没有回头。

“你想让我如何?”

林渊沉默片刻,语气依旧平稳。

“芙儿今日只是恰好经过别院,她心情不好,我陪她坐了一会儿。”

“坐到榻上,衣裳也坐开了?”
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你素来聪慧,不该把话讲的这样难听。”

我终于转过脸。

“往后不再见她,能做到吗?”

林渊眉间浮起一点无奈,眼神带着责备。

“她毕竟在侯府长大,又与你有姐妹之名,我不能做的太绝。”

“我会把分寸处理好,你不必操心。”

我抽回手,上了马车。

车帘即将落下时,林渊递进来一只锦盒。

盒中躺着一支白玉簪,簪尾雕着一枝尚未开尽的海棠。

刀痕并不十分圆润,是他亲手做的。

“今日是你生辰,原想夜里再给你。”

“我忙了半个月,手上还伤了两处,你瞧瞧,可喜欢?”

我的指尖碰到玉簪,胸口竟还是轻轻缩了一下。

成婚后的第一个冬天,我病的昏沉,他推掉所有应酬守在榻边,握着我的手熬了一夜。

我醒来时,他眼中全是血丝,第一句话却是说。

“往后别再吓我。”

那时的真心是真的。

今日榻上凌乱的衣裳,也是真的。

我合上锦盒。

“喜欢。”

“我便知道,你不会同旁人一样无理取闹。”

马车驶动,我隔着晃动的车帘看了他最后一眼。

他没有跟上来。

姜芙还在别院里等他。

回府后,我将玉簪压进妆匣最底层,又把青双叫进来。

“将我陪嫁的庄子、铺面、现银和首饰全部列册,林家的东西一件也不要混进去。”

青双愣了一下。

“夫人从前不是最不爱算这些吗?”

“从前是不必算。”

我将私库钥匙放进她手里。

“现在要算清楚。”

当夜,林渊果然来了主院。

他像往常一样净手**,坐到妆台前替我描眉。

他的手很稳,眉笔落下时,比京城最好的妆娘还轻。

“窈窈,我心里敬你,也爱你。”

“芙儿与我,不过是少年时留下的一点糊涂账,她永远越不过你。”

他低头靠近,气息落在我唇边。

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。

小厮隔着门慌乱开口。

“侯府来人了,姜二姑娘心口疼的厉害,一直喊着大人的名字。”

林渊的手停在我脸侧。

他看了我片刻,替我拉好滑下去的衣领。

“我去看一眼,很快回来。”

“今日是我的生辰。”

林渊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
“听话,人命关天。”

他走的很快。

我坐在妆台前,等到院门外的脚步彻底消失,才拿起浸湿的帕子。

镜中的女子一边眉目精致,另一边却空白苍淡。

我一点点擦掉那半边画好的眉。

最终,两边都干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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