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香如故:棠烬重生
  • 兰香如故:棠烬重生
  • 分类:都市小说
  • 作者:婉婉的小世界呀
  • 更新:2026-09-22
  • 最新章节: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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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兰香如故:棠烬重生》,大神“婉婉的小世界呀”将赵星棠钱少泽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。。雪一层一层压在身上的重量,血从腰腹的伤口往外淌、淌到雪地里结冰的触感,还有耳边赵六娘最后一声尖叫被风吹散的余音。她甚至记得自已最后看见的东西:芦苇秆子在灰白的天空下晃,一根一根,像谁伸出来的手指。。俯下来的,带着灰尘和泪痕,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赵星棠听不见。她只记得那双眼睛——没有恨,没有得意,甚至没有怜悯。就是一种很平的东西,像是“你走到这里了,我看着你走完”。。。醒了之后,花了好一会儿...

《兰香如故:棠烬重生》精彩片段

。。雪一层一层压在身上的重量,血从腰腹的伤口往外淌、淌到雪地里结冰的触感,还有耳边赵六娘最后一声尖叫被风吹散的余音。她甚至记得自已最后看见的东西:芦苇秆子在灰白的天空下晃,一根一根,像谁伸出来的手指。。俯下来的,带着灰尘和泪痕,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赵星棠听不见。她只记得那双眼睛——没有恨,没有得意,甚至没有怜悯。就是一种很平的东西,像是“你走到这里了,我看着你走完”。。。醒了之后,花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这件事。,有淡淡的檀香味道,是她及笄那年母亲给她换的云锦被面,大红底子上织着缠枝莲纹,被角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棠”字——是她自已绣的,绣了一半嫌难看扔给丫鬟,丫鬟又偷偷收尾缝上去的。她曾为这个“棠”字发过一顿脾气,说绣得丑,丢人。,盯着自已的手看了很久。没有冻疮的疤,没有指甲缝里干涸的血痂,指甲修得圆润,透着淡淡的粉。她的手曾经在芦苇荡里抓过泥、抓过冰、抓过赵六娘渐渐凉下去的手腕,指节肿得握不住东西。现在它们干干净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。腊月的金陵,哪来的鸟。
她坐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,像是从一个很深的水底浮上来。屋子里的一切都没变:黄梨木的梳妆台、半开的妆*、挂在架子上的一件月白褙子,还有窗台上那盆早就该扔了的枯海棠。她盯着那盆枯海棠看了很久。前世她嫌它难看,让人搬走。后来这片地方放了一架琉璃屏风,再后来屏风碎了,屋子空了,她人被送到戴家做填房,再也没回来过。

她活过来了。或者说,她回到了从前。

赵星棠没有哭。她前世哭得够多了,为钱少泽哭,为被父亲打掉的孩子哭,为林锦岐设局捉奸时满城风雨的羞辱哭,为赵六娘死在她怀里哭。哭到最后眼泪干了,人就死在雪里了。

她只是坐在床沿上,把两条腿垂下去,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深呼吸了三次。第一次吸进去的是檀香味,第二次是窗外飘进来的腊梅气息,第三次是她自已的手背上残留的、不知从哪来的淡淡皂角味。都是活的。她活着。

丫鬟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她吓了一跳。

“小姐,您醒了?怎么没叫人?地上凉——”

“今天什么日子。”赵星棠说。声音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有点涩,但平稳。

丫鬟愣了一下。“腊月十七呀。小姐昨日还说明日要去宝华寺上香,让奴婢早些叫您。”

腊月十七。赵星棠在心里算。及笄是九月,婚约定***,钱少泽是从十一月开始频繁来赵府“探望姑母”的。腊月十七——如果她没记错,三天前钱少泽刚来过一趟,送了她一盒胭脂,说是在城南一个老铺子淘的,颜色“衬她”。

那盒胭脂还在妆*里。赵星棠走过去打开,果然,小小一个白瓷盒,盒盖上用朱砂画了一枝海棠。她前世宝贝得不行,觉得钱少泽心思巧,连装胭脂的盒子都挑她名字里的花。

她合上盖子,手指在瓷面上停了一瞬,然后把它放回原处。没扔。现在还不是扔的时候。扔了就有人问,问了就要解释,解释了她就要编。重生这件事,她谁都不会说。

“**。”她说。

丫鬟叫青杏,十五岁,是赵星棠母亲秦氏挑给她的贴身婢女,前世跟她一起嫁进林家,后来她跟钱少泽的事闹开,青杏替她挨了林家的板子,发卖了出去。赵星棠后来再没听过她的消息。

此刻青杏正低头给她系腰带,手指灵活,嘴里念叨着:“小姐今日想梳什么头?前日夫人说让您把头发养养,别总用烫的……”

“随便。”赵星棠说。然后顿了顿。“简单些。”

青杏的手停了一下,抬头看她,眼神里有一点疑惑。赵星棠以前从不“随便”。她梳头要挑花样,配衣裳要挑颜色,出门前要对着镜子照三遍,不满意就拆了重来。青杏被她折腾惯了,突然听她说“简单些”,像是没听懂。

赵星棠没解释。她只是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脸。十五岁的脸,皮肤还带着少女的饱满,眉眼间有骄纵养出来的锋利,下巴微微抬着,像随时准备跟谁吵一架。前世她对着这张脸看了太多年,只觉得美,觉得自已配得上最好的。现在她看见的是另一层东西:这张脸上的骄纵,是父亲给的底气,是母亲给的纵容,是赵家嫡女的身份托着的。没了赵家,这张脸什么都不是。

“小姐,”青杏小心翼翼地问,“您是不是不舒服?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没睡好。”赵星棠说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青杏。“我娘在哪儿?”

“夫人在佛堂。”

“我去给她请安。”

青杏更惊讶了。赵星棠向来不去佛堂。她嫌那里熏得慌,嫌秦氏念佛念得烦,每次被叫去都磨磨蹭蹭。今天居然主动要去。

赵星棠没管青杏的表情,抬脚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
院子里的腊梅开了。黄澄澄的小花挂在光秃秃的枝子上,香味被冷风送过来,很淡,但很清楚。前世她死在腊月,雪地里什么都没有,连一棵活着的树都看不见。现在这一树腊梅就在她眼前,实实在在地开着。

她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花瓣。凉的,软的,活的。

赵星棠收回手,往佛堂的方向走去。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路过二门的时候,她听见前院有人说话的声音,隐约提到“表少爷”。她的脚步没有停。

钱少泽。此刻他大概正坐在赵府的花厅里,捧着一杯热茶,用那种温润的、诚恳的语气跟父亲聊着什么。再过一会儿,他就会“恰好”路过她的院子,手里拿着新淘的话本,或者一盒点心,或者又一件小玩意儿。他会笑得很温柔,眼睛弯着,像什么都没算计过。

赵星棠在二门的拐角站了一瞬。风从廊下穿过来,吹动她裙摆。她想起钱少泽最后的样子——不是她亲眼看见的,是后来听说的。被赵刚派的人在城外荒路上截住,怀里揣着金子和她的鸳印,跪在雪地里求饶,说愿意把所有钱交出来。刀落下去的时候,他攥着包袱的手没松。

她恨他吗?恨过的。恨到想亲手杀了他。但此刻她站在赵府的廊下,闻着腊梅香,听着前院隐约的人声,发现自已心里只剩下一种很平的东西。像是在看一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。钱少泽会怎么演,她会怎么配合,父亲会怎么收场,她都看过了。她不想再演了。

赵星棠继续往前走。佛堂的门虚掩着,木鱼声一下一下地从里面传出来,不急不缓。她推开门。

秦氏跪在**上,背对着她,手里捻着佛珠。听见门响,没有回头,只是说了一句:“棠儿来了。”

赵星棠站在门口,看着她母亲的背影。前世秦氏最后是什么样子,她不知道。赵家覆灭的时候她已经嫁到戴家去了,后来被流放,在路上听说赵家男丁斩首、女眷充军,秦氏死在了哪一天、什么时辰,没人告诉她。

此刻秦氏还活着,跪在佛前,背挺得很直。

“娘。”赵星棠叫了一声。

秦氏回过头来,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一点意外,但很快被那种惯常的温和盖过去了。“今日怎么想起来佛堂了?你不是嫌这里闷。”

赵星棠走过去,在秦氏旁边的**上跪下来。膝盖磕在硬木上,有点疼。她看着面前那尊观音像,低眉垂眼的,手里托着净瓶。

“娘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我做了个梦。”

秦氏的手停了。“什么梦?”

赵星棠看着观音的脸。“梦见我嫁人了。嫁得不好。后来家里出了事,我死在雪地里。”

佛堂里安静了一会儿。木鱼声停了。秦氏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侧过头看着她。赵星棠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已脸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个母亲对女儿莫名其妙的恐惧的本能安抚。

“傻话。”秦氏终于说。她伸手过来,在赵星棠的手背上拍了拍。秦氏的手干燥温热,佛珠硌在赵星棠的皮肤上,有点硬。“梦是反的。你是赵家的嫡女,你爹给你定的是林家,吏部尚书府,金陵城里头一份的好亲事。怎么会不好。”

赵星棠没有反驳。她只是低下头,看着秦氏拍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。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指节上有常年握佛珠磨出来的薄茧。这只手在前世的某一刻,大概也拍过什么人,在赵家出事之后。

“娘,”她说,“林家的亲事,我应。”

秦氏又看了她一眼。这一回目光里除了意外,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赵星棠知道母亲在想什么。她之前闹过。她为林家的婚事摔过茶盏、绝过食、在秦氏面前哭过,说她不嫁,她心里有人。秦氏劝过、骂过、哄过,最后是赵学德拍了桌子,她才咬着嘴唇勉强点了头。

现在她说“我应”,秦氏反而不敢信了。

“你当真?”

赵星棠点头。“当真。”

她没有说“但是”。现在不说。她要在赵家站稳,要让秦氏信她,要让赵学德在必要的时候听她的。这些事,不能从第一天就开始。前世她吃了太多的亏在“急”字上。急着嫁钱少泽,急着跟林锦岐划清界限,急着证明自已是对的。结果全错了。

她跪在**上,跟着秦氏重新开始念经。观音像前的香燃了一半,细细的烟往上走,在梁柱之间散开。赵星棠念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过。她不是信佛的人,前世不是,今生大概也不会是。但她需要这个姿势,需要这段安静的、什么都不用做的时间,来把心里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。

念到“照见五蕴皆空”的时候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青杏的声音从门外透进来:“小姐,前院来人传话,表少爷想见您,说前日那盒胭脂您若用着不好,他那儿还有别的颜色。”

赵星棠的嘴唇停了一下。

秦氏也停了,侧眼看她。

赵星棠低下头,把最后一句念完,然后慢慢站起来。膝盖跪得有点麻,她扶着旁边的矮几稳住身子,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。

“青杏,”她说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门外的人听清,“跟表少爷说,我今日陪母亲念经,不得空。胭脂的事,改日再说。”

门外静了一瞬。然后青杏应了一声,脚步声远去了。

赵星棠转过头,对上秦氏的目光。秦氏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更担心了。

“你不去?”秦氏问。

“不去。”赵星棠说。她看着佛堂门口那片透进来的冬日光亮,平静地补了一句:“从前不懂事,让娘操心了。往后不会了。”

秦氏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重新拿起佛珠,继续念了下去。但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
赵星棠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佛堂的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腊梅。风又起了,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薄薄一层。她伸手把窗推开一条缝,冷空气灌进来,激得她打了一个寒噤。

冷的。是冷的。不是那种冻到骨头里的、临死前的冷。就是冬天正常的、让人清醒的冷。

她站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佛堂里秦氏的木鱼声一下一下地响,前院的人声已经听不见了。赵星棠想,钱少泽大概还在花厅等着。他等不到她,会再想办法。明天、后天、用别的方式。他从来不急,因为他知道赵星棠会回头。

但这一次不会了。这一次,她要从容地、慢慢地、把前世所有的路都走成另一条。不急。不哭。不回头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。干净的、粉色的指甲,修得圆润。这双手还没有做过任何让自已后悔的事。还来得及。

赵星棠把窗合上,转身对秦氏说:“娘,我先回去了。明日去宝华寺,我陪您一道。”

秦氏捻佛珠的手停了。“你从前不爱去寺庙。”

“现在爱了。”赵星棠说。她冲秦氏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很淡,嘴角只抬了一点点,眼睛里没有前世那种锋利的、要什么就要立刻拿到手的光。秦氏看着她,目光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**,但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
赵星棠走出佛堂。腊梅还在落。青杏在廊下等着,手里捧着一件斗篷,脸上带着一种没敢问出口的茫然。赵星棠接过斗篷披上,往自已的院子走。

经过前院的时候,她余光扫了一眼花厅的方向。窗子开着,隐约能看见一个穿月白长衫的身影坐在里面,侧脸对着她。钱少泽向来穿月白。他说赵星棠喜欢干净的颜色。

赵星棠收回目光,脚步没有慢。

她走在赵府的廊下,穿过一道又一道月洞门,脚步声在青砖地上敲出规律的节奏。腊月的风从廊柱间穿过去,吹动她鬓边碎发。她把这阵风当作一个提醒:活着的风是凉的,但凉的里面没有刀子。

院子到了。青杏推开门,暖气扑面而来。赵星棠走进去,在梳妆台前坐下来。妆*里那盒胭脂静静地躺着,白瓷盒盖上的海棠花画得娇艳。

她看了它一眼,然后移开目光,拿起木梳,自已一下一下地梳起头发来。动作很慢,很稳,像是在做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。

窗外的腊梅又落了几片。赵星棠梳完头,把梳子放回原处,对着镜子里的自已看了很久。

“青杏,”她说,“把那盆枯海棠搬出去吧。换一盆活的来。”

青杏愣了一下。“那盆不是小姐最喜欢——”

“搬出去。”

青杏没再问了。

赵星棠看着丫鬟把那盆枯死的海棠端出屋子。花盆磕在门槛上,发出一声闷响,枯枝晃了晃,掉了一截下来。她看着那截枯枝滚到廊下,被风卷着打了个旋,然后停住了。

她收回目光,拿起妆*里那盒胭脂,打开,指尖蘸了一点,在手背上抹开。颜色确实衬她,是钱少泽会挑的那种。她看着自已手背上那抹绯红,想起前世为这盒胭脂高兴了整整三天,想起后来在林家书房里被林锦岐撞破时,她脸上涂的就是这个颜色。

赵星棠把手背凑到鼻尖,闻了闻。脂粉味很重,香得有点腻。她把盒子合上,放在妆台最远的角落,不再看它。

日子还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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